樱井半藏仰头饮尽瓶中液体后,喉结剧烈滚动,瓶中暗黑色液体如活物般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入口瞬间便在他体内炸开。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眼白爬满血丝,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青紫色血管如蛇般在脖颈游走。
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火山喷发般掀起气浪,擂台青砖应声龟裂,裂缝中渗出丝丝邪气气,竟将初春的桃花熏得掉落。
台下的严慕寒握紧剑柄,指节泛白:“这是东瀛禁药‘血樱返春’,喝完之后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强行突破境界!。”
蒲红羽的寻仇剑穗骤然绷直,铁镖在袖中震颤欲出:“他的气息已达武圣境,但经脉里的血气混乱如沸,分明是饮鸩止渴!”
王桦清的霸刀重重磕在台柱上,刀环震出嗡鸣:“就算是饮鸩,此刻的樱井也堪比大成武圣。老哥哥我这把刀,怕是真砍不动他了。”
话音未落,樱井半藏突然抬手挥刀。一道碗口粗的刀气撕裂空气,如黑色狂龙扑向演武场外的巨大千年古柏。
“轰”的一声巨响,古柏从中折断,树冠如巨伞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前排观众被气浪掀翻,惊叫声此起彼伏。
“这等刀气竟比霍云霆全盛时还强三分!”有人嗓音发抖。
“这等实力……堪比陆地神仙!”崆峒派弟子惊呼。
“使禁药算什么英雄!”点苍派老者拄剑怒吼。
“作弊!服禁药理应取消参赛资格!”中原豪侠振臂怒吼。
东瀛团席位却传来冷笑,服部半藏阴阳怪气开口:“大赛规则明言‘不限手段’,尔等若有本事,尽可效仿。规则之内,尔等莫要输不起。”
此言如冷水浇头,中原群豪顿时语塞。
督主富根捏紧案几边缘,目光扫过记录比赛规则的大屏,喉结滚动却未出声。
唯有李俊儒负手而立,一袭白衣在气浪中猎猎作响,眼底寒芒如冰川融水,清冽而冷锐。
樱井半藏舔了舔唇角血迹,刀势骤然提速。
他的“居合斩”化作漫天刀影,刀刃带着刺骨寒霜,仿佛将东瀛三岛的风雪都凝在刀刃。
李俊儒足尖点地,施展“踏雪无痕”步法,白衣在刀影中穿梭如蝶,掌心“无痕掌”拍出,竟以肉掌硬接刀气,刀掌相触激起爆鸣。
樱井半藏已如鬼魅欺近,“斩华”刀划出妖异红芒,刀身纹路竟渗出鲜血般的光泽。
李俊儒足尖轻点,身形如鸿毛掠过刀光,衣摆未沾分毫血迹,却在落地时踩碎三块青砖——对方的刀势已裹挟着武圣境的压迫力,单凭肉身硬抗已显吃力。
十招过后,两人身影交错如夜鸦振翅。
樱井的“雪樱九斩”招招致命,刀光化作九道血影,精准封死李俊儒的退路;李俊儒空手施展出春秋殿“斩情绝爱掌”,掌心泛起淡淡金光,如穿花蝴蝶般在刀影间游走,指尖擦过刀身,激起一道道火花。
“他的掌法竟能卸去七成刀劲!”王桦清的眉头紧锁,“这等实力,不知比当初在西山之时强了多少!”
“好快的身法!”南疆蛊师惊呼,“赤手空拳竟能在武圣刀下走三十招!”
两人缠斗至五十回合,擂台青砖已龟裂成蛛网。
樱井半藏忽然感觉喉间甜腥翻涌,经脉如被烈火灼烧——禁药的副作用开始反噬。
他偷瞥场外日晷,指针已偏移两刻,冷汗瞬间浸透衣襟。
“必须速战速决!”他暗自咬牙,刀势陡然一变,佯装力竭后退,却在李俊儒追来时,左脚突然踢出暗藏的三棱毒刺。
那毒刺泛着幽蓝光芒,正是东瀛“三途川”剧毒,见血封喉。
“殿主小心!”严慕寒的提醒被刀风撕成碎片。
李俊儒侧身避过毒刺,却未防樱井竟以刀背为盾,重重砸在他右肩。
刺骨寒意顺着经脉蔓延,他袖中渗出鲜血,在地面上绽开红梅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