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
“那就好。”
贾二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样吧。”
他指了指周建军和赵宇。
“你们两个,白天就在营地附近守着,顺便看着点伐木的进度。”
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两个新兵。
“晚上的警戒,从六点开始,由我们接手。你们就好好休息,别乱跑。”
这话一出,赵宇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就是不信任。
他把他们两个当成了什么?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贾副连长,我们也是巡逻队的,有持枪资格,夜间警戒……”
赵宇想争辩几句。
“这是命令。”
贾二宝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硬。
“你们的任务,是带人把木头砍好。安保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他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别到时候木头没砍着,再把自己弄丢了,我们还得费劲去找。”
他说完,不再理会两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带着另一个士兵走了。
那四十多个农场职工,也都听到了这番对话。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怒气,却又不敢出声。
人家是正规军,是干部,他们就是一群干活的,哪有说话的份。
“他娘的!”
赵宇看着贾二宝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踹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把咱们当什么了?看孩子的保姆?”
周建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走到自己的背包旁,从里面拿出一捆麻绳,和一把锋利的短刀。
“走吧,赵哥。”
他把短刀别在腰后,麻绳甩在肩上。
“去看看咱们的树。”
赵宇愣了一下。
“还去?人家都让咱们看家了。”
“看家也得巡逻啊”
周建军的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这山里,白天也不见得就比晚上安全。”
他说完,率先朝着那片松树林走去。
赵宇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扛起枪,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子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建军,你就不生气?”
赵宇还是有些意难平。
“跟这种人生气,犯不着。而且晚上还能睡个好觉。”
周建军的脚步没停。
“他看不起咱们,是他的事。咱们把自己的活干好,就行了。”
赵宇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周建军在一棵足有两人合抱粗的松树前停下,用手里的斧头在树干上做了个记号。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神忽然闪了一下。
“赵哥,你闻到什么味儿没有?”
“味儿?什么味儿?”
赵宇吸了吸鼻子。
“不就是松树味和土腥味吗?”
“不对。”
周建军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子
“有股骚味,很淡。”
他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像是……野兽的尿味。”
赵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枪。
“在哪儿?”
周建军没有回答,他绕着这片区域走了一圈,很快,就在一处灌木丛后面,发现了几根黑色的毛发。
毛发很粗,粘在树枝的倒刺上。
他还看到了一串模糊的脚印,巨大,深陷在泥土里。
“是熊瞎子。”
周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脚印,个头还不小。而且,是刚留下不久的。”
赵宇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那怎么办?还在这儿伐木吗?”
“伐。”
周建军的回答很干脆。
“回去告诉兄弟们,干活的时候都机灵点,别单独行动。”
两人回到营地,把情况跟众人一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贾二宝也听说了,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一惊一乍的,看见几根毛就说是熊瞎子?”
他瞥了周建军一眼。
“你们农场的人,胆子都这么小?”
“贾副连长。”
周建军看着他,语气平静。
“这山里,小心点没坏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贾二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们只管砍树,真要有熊瞎子来了,有我们呢。”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手枪,一脸的自信。
周建军没再跟他争辩。
他走到赵宇身边,压低了声音。
“赵哥,晚上别睡太死。”
赵宇愣了一下,看着周建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凛。
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白天俩人白天继续巡逻,
周建军和赵宇一人扛着一支枪,在营地外围的山林里慢慢走着。
伐木的号子声和斧头砍树的闷响,从不远处传来。
赵宇心里还憋着火。
“这孙子,真把咱们当看门狗了。”
他踢飞脚下一颗石子。
周建军没说话,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林子里的一切。
贾二宝看不起他们,这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更在意的,是这片林子。
太安静了。
除了伐木声,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周建军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一坨东西。
黑色的,还很新鲜,里面混着没消化完的野果核。
“熊瞎子拉的。”
赵宇也凑了过来,脸色一变。
“离营地这么近?”
周建军的目光,却被熊便旁边的一串脚印吸引了。
不是熊的脚印。
是人的。
脚印很杂乱,深浅不一,看样子至少有七八个人。
穿的不是农场的胶鞋,是一种底子带纹路的靴子。
“赵哥,你看这个。”
赵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咱们的人。”
伐木队的人都穿着统一的解放鞋,绝不会留下这种印子。
周建军站起身,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那串脚印,通往山林深处。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赵宇立刻道。
“不用。”周建军摇了摇头。
“人多了动静大,容易打草惊蛇。”
他把自己的枪递给赵宇。
“有事就朝天开枪。”
说完,他像只狸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密林里。
脚印很新,应该是昨天夜里留下的。
周建军放轻了脚步,整个人跟林子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走了大概一里多地,眼前出现了一片陡峭的石壁。
脚印,就在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