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于工程便转身大步离去。
周建军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李华这次,彻底完了。
他回到宿舍,王铁牛立刻凑了上来,把门关好。
“怎么样?场长找你啥事?”
王铁牛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焦急。
“李华那娘们没乱咬人吧?”
“没事。”
周建军脱下外套,坐到床边。
“场长就是在处理李华的事。”
“处理?怎么处理?”
王铁牛一听就火了,一拳砸在床板上。
“这种蛇蝎心肠的毒妇,就该直接拉出去枪毙!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他想起那包有毒的槽子糕,后背就阵阵发凉。
“妈的,我现在一想起来就哆嗦,差点就去见了阎王爷!”
周建军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反倒笑了。
“放心,她跑不了。”
王铁牛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周建军旁边。
“不光是她!我看那个刘投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不想着干活,就琢磨着从别人饭盒里刨食,看着就来气!”
他愤愤不平地骂道。
“整个就一狗奰箌灶的货!”
“狗什么?”
周建军被他这个奇怪的词给说愣了。
王铁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哦,忘了你不是俺们这儿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周建军科普。
“狗奰箌灶,这‘奰’字,就是发怒的意思。连起来,就是说狗发了疯,把鼻子伸到灶台里找吃的。”
他比划着,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采。
“就是形容一个人,又抠门,又小气,还特别馋,为了口吃的什么德行都不要了。用这词说刘投机,是不是特别贴切?”
周建军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个词,忍不住笑了。
“贴切,太贴切了。”
傍晚,食堂的钟声敲响。
周建军拎着自己的饭盒,跟王铁牛和高保国一起挤进人群。
新物资的到来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气,可饭盒里的东西却很诚实。
一大勺土豆炖萝卜,上面飘着几点可怜的油星子。
农场青黄不接,这是常态。
王铁牛看着饭盒里的东西,叹了口气。
“啥时候能天天吃上肉罐头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周建军。
周建军没理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半截没吃完的香肠,用筷子分成三段,给王铁牛和高保国一人夹了一段。
“先垫垫肚子。”
周围的职工看见了,眼里都是羡慕,却没人敢像刘投机那样凑上来。
如今的周建军,在农场里是个不好惹的存在。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于工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团部那边怎么说?”
于工程停下脚步,看向刚从外面进来的陈义。
陈义搓了搓冻僵的手,哈出一口白气。
“电话打通了,我跟保卫科的赵科长说的。他说这事太大,他做不了主,要立刻上报。最快,也得明天上午才能派人过来。”
于工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晚上,变数太多了。
“李华那边呢?嘴撬开了吗?”
陈义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没有。”
“那娘们的嘴,比茅房里的石头还硬。不管怎么问,就是一口咬定是周建军要害她,哭哭啼啼,别的什么都不说。”
于工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这是在拖延时间,想保住她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