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王铁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说啥呢!”
他瞪起了牛眼,声音也高了八度,显然是对周建军的猜测极为不满。
“这是我亲妹妹!一奶同胞的亲妹妹,王春桃!”
他把妹妹往前一推,语气里满是骄傲。
“咋样?我就说我妹妹比那些女同志好看吧!你看看,这十里八乡,还有谁能比得上?”
王春桃被他这副样子搞得满脸通红,窘迫地扯了扯哥哥的衣角。
“哥,你胡说啥呢!”
周建军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歉意的微笑。
“嫂……咳,春桃同志确实长得漂亮,是我眼拙了。”
他真诚地夸赞道。
“主要是铁牛你长得太有特点,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让王铁牛的脸色由阴转晴。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起来。
“那是,我长得像我爹,我妹长得像我娘。”
王春桃嗔怪地瞪了哥哥一眼,然后转向周建军,大方地伸出手。
“周建军同志你好,我经常听我哥提起你,说你帮了他很多忙。”
她的声音清脆,像山泉水一样好听。
“应该的,我和铁牛是好兄弟。”
周建军跟她轻轻握了一下手,便松开了。
王春桃催促道。
“哥,你不是说带我找个地方说话吗?别在这儿耽误周大哥休息了。”
“对对对!”
王铁牛一拍脑袋,拉着妹妹就往外走。
“建军,我们先去那边说会儿话,中午一块吃饭!”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周建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铁牛这家伙,还真是个活宝。
中午休息的哨声响起。
王铁牛果然带着王春桃,跟周建军、高保国凑到了一桌。
四方的饭桌,正好一人一边。
王春桃看着饭盒里油汪汪的杀猪菜,又看了看周围简陋的环境,忍不住叹了口气。
“哥,你们这儿也太苦了。”
她小声说道。
“住的还是大地窖,这天寒地冻的,可怎么熬啊。”
高保国扒拉着饭,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都一样,刚来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王铁牛,又看了一眼王春桃,好奇地问。
“不过话说回来,你俩这名字,一个叫铁牛,一个叫春桃,咋差这么多?”
王铁牛灌了一大口菜汤,抹了把嘴。
“我
他提起妹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爹没啥文化,就想着叫得顺口就行。我跟春桃下乡,就是为了把留城工作的名额,留给我二妹。”
高保国和周建军都沉默了。
这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为了一个名额,兄弟姐妹之间,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王春桃见气氛有些沉闷,便笑着打趣自己的哥哥。
“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