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个名字,他早就知道了一样,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杨祖对此并不在意,她已经埋下了一粒种子,至于何时才能生根,她也不清楚。
一间石室之中,杨祖和无名相对而坐,两人的身前,放着一盏清茶。
“道长,你要把这小子带走?”
吴明第一个开口,以他的经验,自然能从杨祖的话中,看出一些端倪。
“你怎么看?”
杨祖不置可否,反问一句。
“那你要怎么教他?”
贫道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也不会强迫任何人。
人的存在就是真理,一粒沙子,一坨屎,一群地痞流氓,一群强盗。
就像是人类的身体,缺失了任何一个部分,都是不完整的。”
“人是这样,江湖是这样,这个世界也是这样,世间一切,都有自己的规则。
但,不管是谁,想要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基本的原则!”
“这就是内心的坚毅和坚持,如果我道教,我会让他有一颗坚毅的心,
他要习武,就说他要练武,他要看书,就让他认字。
他要抓鬼,就让他去抓,反正他要学的东西,他都会。
他可以为所欲为,这就是规矩!”
闻言,无名皱眉,这是什么道理?这句话说的如此的大逆不道,但我怎么感觉很有道理?!
但是,他的理念没有改变,他一直都很倔强。
“哪一条?”
杨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我自然不能背叛师门,更不能残杀同门!”
听了这话,无名的眉头微微一松,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让他交出步惊云,却是万万不能答应。
“此子根骨奇佳,百年难得一遇,只是阴毒之气过盛,怨念之深,
如果练成了一门高明的武功,恐怕会有许多人死于非命,你有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有人说,人心是好的,也有人说是坏的。
人心之性,是以所看、所知道、所感受、所领悟而成,你要说一个人被他害死,那能怨得了谁?
不管是在江湖上,还是在现实世界,都是如此,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活下来。”
“你看他身上的煞气和恨意,便要将他送到我佛宗,让他放下心中的恨意。”
但他这个做儿子的,被人害死了,满门被灭,还被人阻止复仇,这就是为人子女的道理吗?”
“而且,出手阻止他的,还是他的一条命。”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把他的心脏,再次投入到油锅之中。”
“你知道吗,霍步天一死,他的人生就结束了,他之所以还在苟延残喘,就是为了复仇!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大仇不报,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一个孩子了,但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你不帮他复仇,不帮他复仇,就等于要了他的性命,你有没有想过?!”
嗖!
杨祖话音刚落,站在门外的步惊云,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知道?!
此人怎会对他如此熟悉?这种情况,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闻言,无名陷入了沉思,是啊,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满门抄斩,最后一个幸存者复仇,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你要让他忘却一切,只剩下一副活死人的模样,那和杀死他有什么区别?
杨祖继续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左右别人的行为,哪怕是你,也做不到!”
“罢了,随他去!”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外的步惊云望去,而步惊云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冰冷。
“你可以教我怎么杀熊霸?”
他并不是要去质问,而是要复仇,只要能复仇,他愿意不惜任何代价!
杨祖却是大手一挥:“先别着急,时机未到!”
步惊云见状,连忙后退,笑话,别说是熊霸,就是眼前这个无名,他都不怕。
“无名公子,我第一次来这里,想向你讨教一些当地的风俗习惯,你看如何?”
“求之不得!”
无名应声,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江湖的一切,全部说了一遍
而杨祖,则是偶尔插话,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一刻,两人正聊得不亦乐乎,但更多的,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杨祖认真的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好吧,那就好。”“好吧,我知道了。”
好像……这也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吧?
这天地间的老怪,实在是多的很,必须徐徐图之!
在这一刻,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风云世界,深不可测,进入其中,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