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这个感觉。”甘金收回手,幻赋和鬼蝶同时退开,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再乱一次,今天就别开赋了,去灵植圃除草。”
夏火连忙点头,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不敢擦,只是乖乖退到一旁,盯着自己的火纹,反复回忆刚才的感觉。
甘金没再看他,转身走向下一个人——是沈梦。她的木玄气刚要凝印,一缕火红的杂玄气就钻了出来,让她指尖的嫩芽瞬间蔫了。沈梦吓得一缩,刚想道歉,甘金已经抬手:“幻赋挡着,别让杂气靠近。”
他指尖幻赋凝出一张紫雾网,将沈梦的魂海罩住,火杂气撞在网上,瞬间被弹了回去;雪轻灵的冰雾也适时飘来,像一层薄霜,轻轻裹住那缕火杂气,将它冻成小冰晶;徐淼的水玄气则顺着冰晶绕了一圈,引着它顺着沈梦的经脉排出体外。
“重新引气。”甘金的声音没有起伏,鬼蝶落在沈梦肩头,引导着翠绿的木玄气往眉心聚。这次沈梦没敢分心,跟着鬼蝶的节奏,一点点将木玄气凝实。没过多久,一道翠绿的木印在她眉心亮起,指尖的嫩芽也重新挺起来,泛着鲜活的绿意。
“嗯。”甘金轻轻应了一声,算是认可,转而走向下一个人。
接下来的开赋,甘金的要求依旧严格——有人玄气引偏了,他直接让幻赋打散重来;有人被杂气干扰,他不等对方慌神,就先用双赋稳住局面。孩子们和年轻人都不敢有半点懈怠,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跟着鬼蝶的引导,专心凝印。
只有一位叫做石头的在凝聚赋时,因为年纪是场上最小的,魂灵不稳,玄气凝了三次都没成功。他急得快哭了,眼眶红红的,却咬着牙没出声。甘金蹲下身,指尖幻赋轻轻凝出一只小小的紫雾土拨鼠,在石头掌心跳了跳——这是他难得用幻赋做了点“多余”的事,虽简单,却让石头的眼神亮了亮,紧张少了几分。
“跟着它。”甘金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许,指尖鬼蝶裹着淡紫雾霭落在石头眉心,翅膀轻轻扇动,引着一缕土黄色的纯粹玄气往魂海聚。那只紫雾土拨鼠在石头掌心蹦跳着,每跳一下,就有一缕细微的紫雾渗入他体内——这是甘金用幻赋转化的“稳魂之力”,虽不似宋应的金瞳之力那般温润,却能精准贴合孩子的魂灵频率。
石头盯着掌心跳动的紫雾土拨鼠,紧张的情绪渐渐消散,他跟着土拨鼠的节奏轻轻呼吸,魂海也慢慢平静下来。可就在土玄气即将凝聚成印时,一缕淡金的杂玄气突然从复合阵的玄曜石中渗了出来,钻向他的魂海——这是之前开赋时残留的玄曜石气息,被石头不稳的魂灵吸引了过来。
“别慌。”甘金指尖一动,紫雾土拨鼠瞬间扑向那缕淡金杂气,用身体将它缠住。同时,他的鬼气顺着土拨鼠的方向延伸,像一根细绳,轻轻将杂气从石头魂海里拉了出来。宋应的金瞳之力也适时介入,淡金光纹轻轻一卷,将那缕杂气彻底净化成虚无,避免它再次干扰。
没了杂气搅扰,石头的土玄气终于稳定下来。他跟着鬼蝶的引导,一点点将土黄色玄气往眉心聚,掌心渐渐泛起淡淡的土黄光晕,脚下的地面也轻轻震动,冒出细小的土粒。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一道纯粹的土黄色赋印在他拇指中心亮起,像一颗小小的土珠,泛着温润的光。
“成了!”石头猛地睁开眼,看着掌心凝聚的小土包,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激动。他想对甘金道谢,可抬头看见甘金依旧冷淡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感激藏在心里。
甘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指尖的紫雾土拨鼠化作轻烟散去,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退到一边,巩固赋印,别让它散了。”
石头连忙退到夏火身边,小心翼翼地运转刚凝聚的土玄气,感受着魂海里稳定的玄气流动,脸上满是欣喜。
接下来的开赋愈发顺利,甘金的双赋配合得愈发熟练,宋应等人的神识也精准地在杂玄气冒头时出手。剩下的几人依次凝聚出属于自己的赋印——有泛着淡蓝光的水赋,有闪着金属光泽的金赋,还有带着草木清香的木赋,每一道赋印都纯粹无杂,没有出现半分偏差。
当最后一道赋印在一位年轻男子眉心亮起时,日头已经西斜,复合阵的玄曜石泛着淡淡的余晖,将八个新凝印的曜光师身影拉得很长。他们站成一排,看着自己眉心的赋印,脸上满是激动与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甘金收回双赋,指尖的鬼蝶落回肩头,翅膀上的紫雾渐渐淡去。连续帮八人开赋,又频繁动用刚领悟不久的幻赋,他的曜力消耗不小,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目光扫过众人:“从明天起,辰时到酉时,在这里练赋。我会教你们控气之法,敢偷懒、敢懈怠,按规矩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