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宋应跺脚唤起的花草疯长起来:淡紫色的野花顺着光罩边缘蔓延,青绿色的草叶从雪地中钻出来,缠绕着光罩向上攀爬,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木属玄气在花草的加持下愈发浓郁,淡绿色的光罩竟透出几分莹润的光泽,像一颗包裹着生机的翡翠。
“吸——”老丈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将周围的木属玄气纳入体内。这一次,玄气再无半分阻碍,顺着经脉流畅地涌入丹田,与天材地宝化作的暖流交织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沉睡的“木性”正在被唤醒——像是深埋地下的种子,在春雨的滋养下,正缓缓撑开种皮,冒出嫩绿的芽尖。
宋应指尖的淡紫色曜力适时引导,将交织的暖流与玄气往丹田深处推去。只见老丈周身的绿光骤然亮了几分,原本花白的头发竟隐隐泛出一丝墨色,眼角的皱纹也似乎浅了些,枯瘦的手掌渐渐变得红润,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
“看!老丈的手!”围观的后生突然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丈掌心缓缓凝聚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绿叶,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还挂着一滴晶莹的露珠——露珠滴落时,竟在雪地上砸出一小片嫩绿的草痕,草痕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几分,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成了!是木赋!还是偏‘生机滋养’的木赋!”老曜光师激动地捋了捋胡须,“这等木赋不仅能催生植物,还能滋养自身,老丈以后身子骨肯定会越来越硬朗!”
老丈缓缓睁开眼,看着掌心的绿叶,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突然老泪纵横:“俺……俺的头发竟黑了些!这……这要是让俺家老婆子看见,肯定要高兴坏了!”他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背挺直了不少,走路时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蹒跚,几步走到宋应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人!谢谢大人给了俺第二次活头!俺以后一定把草药田打理得比自家菜地还用心!”
黎桃赶紧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笑着说:“老丈,您先擦擦泪!咱们据点刚在后山旁开辟了巨型草药田,里面种了清心叶、驱寒草,正等着您去催生呢!”说着,她还从怀里掏出一张草药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种草药的生长习性,“您看,这是我整理的注意事项,您要是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宋应内心里看见这一幕暗暗吐槽道并未说出来:“刚突破就被抓去干活啊!不过我们山门如今确实什么都缺。”
宋应随后又看向其余六人思索着“还需要丹赋曜光师为我们炼丹;阵赋也需要,总不能整个宗门全靠我绘制阵法吧?而且我还不是精通的。”宋应有意让剩下的两位较老的来领悟,毕竟这两种赋本身就是偏向辅助而不是战斗。
宋应收回目光,落在刘婶和张叔身上——这两位年过四十,心性沉稳,刘婶缝补时的细致、张叔搬运物资时对“结构”“位置”的敏感,正好契合丹赋与阵赋的需求。他往前走了两步,先看向刘婶,语气温和却带着考量:“刘婶,我为您选丹赋。”
刘婶愣了愣,手里的棉袜攥得更紧:“丹赋?俺……俺连草药都认不全,能行不?”
旁边的老曜光师也跟着皱起眉,下意识凑过来小声问:“大人,丹赋不是得懂草药、会控火吗?刘婶她平时只缝补做饭,这……会不会太难了?”他活了一辈子,只在村里见过走街串巷的游医熬药,从未听说过“缝补的人能学丹赋”,心里满是疑惑——毕竟他没出过雾雪岭,认知里的丹赋,从来都是“懂药理、会炼丹”的人才配拥有。
“您别急,老丈。”宋应笑着解释,先看向老曜光师,再转向刘婶,“丹赋分很多种,不是所有丹赋都要炼高阶丹药。刘婶缝补时,针脚大小、力度分毫不差,连最细的线头都能理得清清楚楚——这就是‘精准’,炼丹时控制药材比例、调整火候,靠的就是这份细致。而且我选的是偏‘辨药、熬制’的丹赋,不用她画丹纹、炼灵丹,先学认草药、熬基础疗伤药、驱寒汤,正好补上咱们据点缺人处理草药的缺口。”
老曜光师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刘婶手里整齐的棉袜,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原来丹赋还能这么用?俺以前只以为丹赋就是炼那种能提升修为的丹药,没想到还能熬汤、认草药……”中年曜光师和年轻曜光师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新奇——他们这辈子没见过真正的丹师,对丹赋的认知,全是听村里老人说的“能炼神药”,哪知道还有这么“日常”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