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人……加上那个白衣人,硬闯就是送死。”宋应将星盘碎片塞进纳生环,碧绿色的眼眸扫过暗渠尽头翻涌的瘴气,“今晚就在祭坛歇脚,明天一早再走。甘金,让你的鬼魂守在外围,有动静立刻报信。”
“嗯。”甘金点头,本命鬼魂带着几只小鬼魂飘出祭坛,淡紫色的魂光在迷雾中连成圈,像道警戒的屏障。他转身往祭坛中央走,那里的青石板相对干燥,正好能铺些枯枝当床。
王本找了块最大的石板,用破邪火烘干上面的青苔,又砍了些红树林的枯枝堆成火堆:“晚上轮流守夜,我值第一班,宋应后半夜换我。”他往火堆里扔了块驱虫的药草,浓烟瞬间驱散了围着祭坛嗡嗡叫的瘴虫。
徐淼打开药箱,将搜集到的清瘴符、毒针分类放好,又拿出几株从沼泽边缘采的草药,开始捣碎炼制药膏:“这是防蚀骨藤黏液的药膏,明天出发前都涂上。”她抬头看了眼宋应,见他正望着苏云倒下的方向出神,轻声道,“别太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宋应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从纳生环里摸出之前搜集的玄铁碎片,指尖的暗赋悄然运转——他想趁休息时多吞噬些曜力,至少让自己的暗赋再凝实些。玄铁在暗光中消融,纯粹的曜力顺着经脉流转,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郁。
太史翎音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红裙往火堆边一坐,雷丝在指尖绕了个圈,轻轻碰了碰宋应的手背:“练再多也急不来。苏云要是在,肯定不希望你憋着股劲硬拼。”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星子溅起来,映得她眼尾的红痣格外亮,“不如想想明天怎么走——活水泉往南是沼泽深处,瘴气更浓,银莲教带着镇星盘,肯定走不快。”
雪轻灵抱着膝盖坐在火堆另一侧,白金色的眼眸望着跳动的火焰:“我用冰赋冻了些活水泉的冰块,明天化水喝,能解些瘴气。”她从纳生环里摸出个冰袋,扔给宋应,“里面掺了清瘴草汁,含着能提神。”
宋应接住冰袋,指尖触到冰凉的寒意,心里的躁郁散了些:“谢了,轻灵。”
艾米靠在雷克斯怀里,小手把玩着那朵醒魂花,忽然打了个哈欠:“雷克斯哥哥,我困了。”
雷克斯往火堆边挪了挪,土黄色的曜力在两人周身凝成层厚盾,挡住湿冷的雾气:“睡吧,我守着你。”
夜深后,火堆渐渐转弱,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宋应换了王本的班,坐在祭坛石阶上,望着甘金鬼魂的淡紫色光带发呆。暗渠里的水声潺潺,像在诉说着什么,他摸出苏云的令牌,指尖一遍遍抚过那个“苏”字。
“会找到他们的。”太史翎音不知何时醒了,红裙悄无声息地坐在他身边,“银莲教欠的,迟早要还。”
宋应侧头看她,火光的余温映在她脸上,少了些平日的狡黠,多了些沉静:“你说,银莲教到底是为了什么?值得他们杀这么多人抢?”
“谁知道呢。”太史翎音耸耸肩,雷丝往火堆里探了探,溅起几点火星,“或许是什么能称霸曜界的宝贝,或许……只是他们那残忍的想法。但苏云是你的好友却被他们残忍杀害,我们就得灭了他们。”
就在宋应发呆时甘金的鬼魂又搬回来了一些尸体,这些尸体除开占天阁和银莲教的人之外还有一个让宋应熟悉又陌生的人“梅往洛!”
宋应的话也将王本吸引过来,毕竟在场除开宋应也就王本认识梅往洛了,王本靠近过来一看只见梅往洛左手已经消失只有一些绿色的恶心液体在上面包裹住伤口防止流血,半边脸已然被火焰烧的毁容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头上原本的紫色长发如今稀稀疏疏的在头上显然是人为的,整个人衣物破烂不堪身上也尽是伤口,雪轻灵靠过来看到这一幕又问道一股令人恶心的气味直接吐了出来!
“畜生!”宋应握紧拳头,虽说在十宗乱战时两人还是敌人但宋应心里清楚对方并不是什么恶人如今这位女子却是被这么对待···
就在宋应几人要将她安葬时宋应发现自己的眼睛看到显示梅往洛的各属性,这种情况可以证明梅往洛并非真的死了而是利用某种诈死手段应该是某种蛊虫的能力,毕竟蛊赋是出了名的变幻莫测和音赋有得一比。
宋应猛地按住正要动手挖坑的王本,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梅往洛的“尸体”——他的视野里,一行淡绿色的字迹正缓缓浮现:姓名:梅往洛状态:假死(血蛊蛰伏)生机:1%蛊赋:血线蛊(濒死激活)。
“别埋!”他低喝一声,声音因急切而发哑,伸手探向梅往洛的颈动脉。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却在最深处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搏动,像濒死的蝴蝶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