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炸开:“等等!刚才那狂喜的女声说‘我的孩儿’?华妃有孩子了?!那我……我泡着的这个‘泳池’……是华妃的子宫?!我特么成了华妃肚子里那个剧情里根本不存在的娃?!”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她“意识”差点宕机。高级牛马的灵魂瞬间理解了现状——她,余菲菲,一个21世纪被甲方蹂躏的社畜,穿越成了《甄嬛传》里本该绝育的华妃腹中的胎儿!一个原着剧本里连名字都没有、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小蝴蝶”!
短暂的震惊和荒谬感之后,社畜的适应性发挥了作用。
“靠!既来之,则安之!”余菲菲在羊水里“握紧了”不存在的拳头,“当胎儿总比当社畜强吧?至少包吃包住还不用写周报!虽然……工作环境是挤了点,KpI是活着出生有点难……”
想到华妃在原剧里撞墙惨死的结局,余菲菲打了个无形的寒颤。不行!绝对不行!
“娘啊!虽然你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但你可是我在这深宫里唯一的血包兼靠山啊!”她对着环绕的羊水“发誓”,“你这恋爱脑加炮仗脾气,最后把自己作死的结局,本宝宝坚决不答应!我余菲菲,一个卷过无数方案、熬过无数夜晚的高级牛马,既然穿成了你闺女,那就必须改写你的KpI!”
一股前所未有的“护犊子”决心油然而生。改变华妃结局,就是保障自己生存!这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要务!
“首先!发育!茁壮成长!”余菲菲调动起全部“意念”,“营养!给我吸!使劲吸!娘亲你多吃点好的!燕窝鱼翅人参什么的别客气!为了咱娘俩的活路,冲!”
她感觉自己像一台开足了马力的营养吸收机,努力汲取着母体传输过来的一切养分,小小的身体在黑暗中拼命生长。她甚至能“感觉”到母体情绪的巨大波动——那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喜悦和期待,像温暖的洋流包裹着她,让她也莫名安心了些。
华妃有孕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冷水,整个后宫都炸开了。羡慕、嫉妒、惊疑、恐惧……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曹琴默抱着刚喝完药、有些恹恹的温宜公主,坐在窗边。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却驱不散她脸上的阴霾和眼底的冰冷。
她刚刚打发了心腹宫女,再次确认了翊坤宫的消息——千真万确,华妃娘娘有喜了,已经月余。
曹琴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得怀里的温宜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她才恍然惊醒,连忙松了力道,轻轻拍抚。她低头看着女儿因病而略显苍白的小脸,眼神复杂难辨。
“温宜……我的温宜……”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华妃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曹琴默的心。她太了解华妃了。华妃跋扈、张扬、占有欲极强。从前,自己没有孩子,华妃需要一个聪明又“忠心”的帮手,也需要一个能讨好皇帝、体现她“贤德”的养女,所以温宜成了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也是她曹琴默在后宫立足、获得些许庇护的依凭。
她曹琴默能在华妃的羽翼下生存,甚至偶尔借华妃的势为自己谋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无子”,且“忠心”地为华妃养着温宜。她与华妃之间,是依附,是利用,是心照不宣的交换。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华妃有了亲生的骨肉!一个流淌着她年氏血脉、注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那温宜呢?这个病弱的小公主,在华妃眼中,价值还剩多少?
“娘娘有了自己的骨肉,心思自然全在那孩子身上……”奶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温宜擦嘴,低声感叹了一句,话里话外透着忧虑。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曹琴默心上。她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扫向奶娘,吓得奶娘立刻噤声低头。
是啊,亲生的终究不同。华妃那样的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温宜在她眼中,恐怕立刻就从“有用的棋子”变成了碍眼的累赘,甚至是提醒她曾经“无子”的尴尬存在。而自己这个温宜的生母,价值也会随之暴跌。
依附的大树即将把养分全部供给自己的新枝,她们这对被收留的“藤蔓”,还能得到多少荫蔽?甚至……会不会被嫌碍事,被一脚踢开,或者……成为新枝成长的垫脚石?
曹琴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抱着温宜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她看着女儿懵懂依赖的眼神,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不甘涌上心头。
她不能坐以待毙!华妃有孕是福是祸还未可知,这深宫里的孩子,能不能平安落地,落地后又能不能平安长大……变数太多了。
一丝冰冷的算计在她眼底深处缓缓凝聚。她轻轻拍着温宜的背,目光却投向翊坤宫的方向,锐利如刀。她必须重新评估局势,为自己,也为温宜,找到新的出路。依附华妃这条路,眼看就要走到尽头了。
羊水中的余菲菲听到外界消息“啧,这后宫果然是个大型职场修罗场,娘亲刚宣布‘升职加薪’(怀孕),就有人开始担心被‘优化’(抛弃)了?”余菲菲在心底默默记下,“看来除了防欢宜香,还得防人心。曹琴默……是吧?原剧里的‘职场’背刺高手?得给我那炮仗脾气的娘提个醒……虽然她现在大概只会觉得胎动是我在高兴?”
她甩甩不存在的脑袋,继续专注地吸收营养,发育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先苟住发育,再谈逆天改命!娘亲,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曹阿姨,咱们……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