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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朦胧爱意(2 / 2)

而此刻,她终于有暇看清他的模样。

范闲显然是匆匆而来,甚至来不及换下夜行的装束。他身穿一袭贴合的玄色劲装,布料是某种吸光的特殊材质,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劲装完美地贴合着他宽阔平直的肩膀,向下流畅地收束至劲瘦有力的腰身,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倒三角轮廓。常年习武的体魄在布料的包裹下,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宽肩窄腰,比例惊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标志性的、略显狂放不羁的卷发。不知是夜露沾湿还是方才一番动作所致,那些深色的卷发并未束起,而是带着天然的弧度,蓬松地垂落着,几缕湿发甚至有些凌乱地贴在他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颈侧,形成一种慵懒又野性的“大波浪”效果。几颗细小的水珠正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隐没在紧束的领口深处。

烛光跳跃着,在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更添了几分神秘的魅力。他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那份毫不作伪的担忧,与他此刻充满力量与野性美感的外形形成了强烈的、令人心悸的反差。

王启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逡巡了一瞬,从宽阔的肩膀,到劲窄的腰线,再到那带着湿意、充满张力的卷发…她心头那点因尴尬而生的恼意,竟被这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画面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微妙的感觉,混合着残留的羞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下意识地抿紧了唇,微微偏开视线,不敢再直视他那双过于坦率、也过于灼人的眼睛,只是盯着手中茶杯里微微晃动的茶水,强作镇定地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担心什么?李承泽府上,他至少明面上不会拿我怎么样。”她试图将话题拉回安全的轨道,用政治上的考量来掩饰此刻内心的波澜。

范闲自然没有错过她耳尖那抹动人的红晕和她微微闪避的眼神。他心中那点因冒犯而生的尴尬也奇异般地消散了些许,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他再次靠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夜风的微凉和独属于他的气息,拂过王启月的耳畔

抬眸,撞进他写满认真与忧虑的眸子里。那份“担心”,原来并非空穴来风。范闲深夜冒险而来,带着一身露水与力量感,顶着那引人注目的“大波浪”,只为告诉她这个-他在担心她的安危。

“启月,”范闲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透所有伪装和隔阂的郑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王启月的心上,“你是我在这异世的唯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王启月脑中炸开。不是“朋友”,不是“同乡”,而是“唯一”。这两个字的分量,沉重得让她呼吸一窒。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充满尔虞我诈的时空里,他们共享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烙印,这份独一无二的联结,是任何其他关系都无法比拟的。这份“唯一”,超越了暧昧,甚至超越了寻常的情爱,是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认同与归属。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滚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深切的担忧,有不容置疑的珍视,更有一种孤狼般的守护欲。“一切小心,”他再次强调,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这京都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浑浊得多。庆帝…他才是最高明的棋手,所有人,你,我,李承泽,长公主,二皇子…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棋子”二字,他咬得极重,带着冰冷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

话音未落,在王启月还沉浸在那句“唯一”带来的巨大冲击和“棋子”的冰冷警告中时,范闲忽然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长臂一伸,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和深切的担忧,猛地将王启月拥入了怀中!

这是一个极其突然的拥抱。

王启月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他身上的玄色劲装带着夜露的微凉,但布料下透出的体温却滚烫灼人。隔着薄薄的丝质中衣和外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强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如同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耳膜,也撞击着她尚未平复的心湖。他身上混合着夜风、尘土和一种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完全包裹。

这个拥抱,充满了保护的意味,像是要将她与外面那个冰冷危险的棋盘世界彻底隔绝。他的手臂强壮有力,箍在她的后背,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和不容置疑的守护决心。下巴轻轻抵在她犹带湿气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

王启月浑身僵硬了一瞬。方才的尴尬和羞恼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巨大情感冲击的拥抱冲刷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震惊、茫然,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心悸。她能感受到他怀抱中传递出的那份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后怕和珍视——他是在害怕,害怕失去她这个“唯一”。

她僵硬的手指,最终缓缓地、试探性地,攥紧了他后背微凉的衣料,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散发着热度的颈窝。这个动作,无声地接纳了他的拥抱,也接纳了这份在异世中沉甸甸的、独一无二的羁绊。

而就在紧紧拥抱着怀中人,感受着她真实存在的这一刻,范闲的脑海中,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却如同毒蛇般骤然蹿起

必须尽快解决林婉儿的婚约!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迅猛而决绝,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意味。林拱那张虚伪的脸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反正林拱的死,和我也脱不了干系”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浇灌着他的理智。他并非直接的凶手,但林拱之死背后的推波助澜,他心知肚明。这桩婚约,本就是庆帝布下的一步棋,是枷锁,是束缚,更是横亘在他和王启月之间的一道无形障碍。此刻抱着王启月,感受着她在自己怀中真实的温度和那份“唯一”的珍贵,这道障碍显得如此刺眼和不可容忍。

利用也好,算计也罢,甚至背负上一些道德上的枷锁…这些都不重要了。他需要自由,需要挣脱这桩婚约的束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能够无所顾忌地…守护他此刻怀中这个“唯一”。

这个念头在拥抱的温情之下滋生、蔓延,带着铁石般的坚硬和一丝不择手段的狠厉。

拥抱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却仿佛凝固了时光。范闲率先松开了手臂,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但眼神已重新变得清明锐利,甚至比来时更加坚定。他深深地看了王启月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包含了千言万语——有未尽的担忧,有沉重的嘱托,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记住我的话,万事小心。李承泽那边的事我会继续查。”他最后低语一句,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却带着更深沉的重量。

说完,不等王启月回应,他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般迅捷,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无声地翻出了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窗棂微微晃动,以及室内,那个还怔怔站在原地、衣襟微乱、脸颊滚烫、心跳如鼓的王启月。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方才被他紧紧拥抱过的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手臂的力量和胸膛的温度。耳边,那句“你是我在这异世的唯一”和“所有人都是庆帝的棋子”反复回响交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