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舞会(2 / 2)

罗莎尔巴身着一件象牙白的长礼服。面料是顶级的真丝缎,在魔法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温润又高贵的光泽。立领的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上面点缀着精巧的同色蕾丝,衬得她那张遗传自佩妮、精心修饰过的脸蛋更加白皙精致,如同橱窗里最昂贵的瓷娃娃。礼服的剪裁极尽优雅,束腰设计强调了少女的曲线,蓬松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上面手工刺绣着繁复却不显庸俗的银色藤蔓花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盘起的金发间,那枚硕大无比、光芒四射的钻石发夹,达力的零花钱显然物超所值,那颗主钻在魔法光源下迸发出的火彩,几乎能与礼堂的冰晶吊灯争辉。它像一颗坠入凡间的星辰,牢牢地钉在罗莎尔巴的发间,成为她全身最耀眼的焦点。

她微微抬着下巴,脸上带着佩妮精心教导出的、略显矜持却足够迷人的微笑,一步一步走进舞池。没有媚娃那种空灵缥缈、蛊惑人心的魔力光环,罗莎尔巴的美是实打实的、精心雕琢的、用英镑堆砌出来的华丽与精致。她像一株在纯金花盆里盛放的、不带一丝魔法尘埃的“白玫瑰”与周围飞舞的魔法雪花、闪烁的咒语光芒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却又因其纯粹的物质美感而显得格外夺目。

“那是德思礼?”“哈利的表妹?梅林,她看起来…”“旁边是芙蓉·德拉库尔?可我觉得德思礼更…”窃窃私语声响起,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芙蓉的美是魔性的、令人沉醉的;而罗莎尔巴的美是锋利的、带着物质宣言的,像一件无暇的艺术品,硬生生把媚娃那种非人间的美“比了下去”至少在某些崇尚纯粹物质奢华和人类精致美感的人眼中是如此。

德拉科·马尔福就是其中之一。他本来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根冰柱旁,挑剔地扫视着全场,但当罗莎尔巴出现时,他灰蓝色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被惯有的傲慢掩饰过去。他整了整自己同样价格不菲的墨绿色礼服长袍,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马尔福家继承人的派头,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目标明确的步伐,向正与赫奇帕奇舞伴礼貌交谈的罗莎尔巴走去。

“咳,”德拉科在她面前站定,下巴习惯性地微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她精致的立领和璀璨的发夹上流连,“德思礼。”他省略了“小姐”,试图营造一种随意的熟悉感。

罗莎尔巴转过头,脸上是完美的佩妮式社交微笑,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故作镇定下那一丝紧张和…期待?佩妮教导过她如何识别那些故作高傲实则紧张的年轻绅士——他们往往用别扭来掩饰真实意图。

“马尔福先生。”她回应道,声音清脆。

德拉科似乎被她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别扭、仿佛每个字都烫嘴的声音,带着马尔福特有的、用傲慢包裹笨拙的方式说道:

“舞会看起来还算凑合。我是说,”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盯着她蓬松裙摆上的一道银线刺绣,“如果没有人邀请你这个巫师(他再次生硬地改口,避免‘麻瓜出身’这个词)跳舞的话”他语速极快,仿佛想尽快把这段尴尬的“施舍”说完,“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请你跳一支”说完,他像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手臂微微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几乎难以察觉,苍白的脸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空气安静了一瞬。罗莎看着他努力维持的傲慢表情下那闪烁的眼神,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看着他那只抬了不到五厘米就僵住的手臂。佩妮的话在她脑中响起:“宝贝,记住,有些男孩子越是喜欢你,越会表现得像个讨人厌的傻瓜。看穿他,然后给他一个台阶下。”

一丝狡黠而自信的笑意,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悄然在罗莎尔巴完美的唇角漾开,冲淡了那份刻意维持的矜持。她那双浅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没有愠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点小得意的了然。

“好啊”她清脆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那笑容真诚了许多,像阳光穿透了冰晶,明亮而温暖。

德拉科·马尔福愣住了。他灰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好啊”,而是“阿瓦达索命”。他准备好的所有应对——无论是对方感激涕零的接受(他认为理所当然)还是恼羞成怒的拒绝(他潜意识里可能更习惯这个)——在这一声干脆利落的“好啊”面前,全都化为了泡影。他的下巴还保持着微抬的姿势,但那份傲慢彻底僵在了脸上,手臂也忘了收回来,就那么傻乎乎地停在半空。

“你…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声音都有些变调。

“我说‘好啊’呀,马尔福先生。”罗莎尔巴笑意盈盈,甚至俏皮地歪了歪头,那枚巨大的钻石发夹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德拉科下意识眨了眨眼。“不是‘勉为其难’吗?怎么,反悔了?”她故意用他那别扭的原话揶揄道,语气轻松,带着点促狭。

“当…当然没有!”德拉科猛地回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把刚才的失态掩盖下去,脸上迅速恢复(或者说强装)出惯有的高傲,“马尔福说话算话!既然你…嗯…接受了这份荣幸。”他加重了“荣幸”二字,试图找回场子,但那只僵硬的手臂终于抬到了应有的高度,伸向罗莎尔巴。

就在这时,一个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噢,德拉科,原来你在这儿。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布雷斯·扎比尼挂着迷人的微笑走近,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罗莎尔巴身上打量,尤其是那枚闪亮的发夹,“真是令人惊叹的美丽,像…嗯…像麻瓜童话里的公主。我是布雷斯·扎比尼,不知是否有幸…”他微微躬身,标准的邀请姿势。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一层冰。他正要开口,罗莎尔巴却抢先一步,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但转向扎比尼时,眼神里多了一丝佩妮教导的、恰到好处的疏离。

“扎比尼先生,幸会。”她微微颔首,仪态无可挑剔,“我是罗莎尔巴·德思礼。谢谢你的赞美。不过”她话锋一转,自然而然地、甚至带着点亲昵地,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入了德拉科那只还僵在半空、等待已久的手中,肌肤相触的瞬间,德拉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我的舞伴似乎已经等得有点着急了呢”她抬眼看向德拉科,笑意盈盈。

德拉科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热流从两人交握的手心窜上来,直冲耳根。他完全忘了反驳“着急”这个词,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有点僵硬),握紧了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小手。

“没错,扎比尼。”德拉科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甚至带上了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他微微扬起下巴,“德思礼小姐的这支舞,归我了。”他特意强调了“归我”,拉着罗莎尔巴,以一种近乎护卫的姿态,转身走向舞池

音乐流淌,德拉科·马尔福引导着舞步,罗莎尔巴·德思礼则像一朵真正盛放的白玫瑰,在他臂弯中轻盈旋转。象牙白的裙摆划出优雅的弧线,那枚价值连城的钻石发夹随着她的动作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晃花了周围许多人的眼。

德拉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光芒,偶尔落在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上。他心里的别扭感奇迹般地消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得意、满足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悸动。也许…也许这个德思礼家的麻瓜小公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讨人厌?至少,她看穿了他的别扭,还给了他一个台阶下…甚至,在扎比尼面前维护了他?

而罗莎感受着周围投来的、混合着惊艳与好奇的目光,尤其是德拉科那不再掩饰的注视,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妈妈说得对,看穿一个别扭男孩的心思,然后大方地接受他的邀请,这种感觉还不赖。霍格沃茨的“白玫瑰”在舞池中央绽放,不仅用物质的光华,更用她出人意料的聪慧和一点小小的“手腕”,赢得了属于她的第一个回合。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黑雾凝聚成一个英俊的黑发少年,他眼神阴霾的看着,盯着德拉科放在罗莎腰上的手像是要盯出一个洞,眼里满是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