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给我表哥陪葬吧!”尖啸声中,淬毒的指爪撕裂空气,直取皇帝心口!
千钧一发!
一道刚猛无俦、霸道绝伦的掌风,如同撕裂长空的陨星,毫无预兆地从侧后方狂飙而至!掌风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将角丽谯周身笼罩,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角丽谯脸上的疯狂笑意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
“砰——!!!”
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炸开!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角丽谯的后心!她身上的红衣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瞬间片片碎裂!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角丽谯整个人如同一个被巨锤砸中的破败玩偶,喷出漫天血雾,身体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态向前狠狠抛飞,撞断了一根粗大的塔柱,才如同烂泥般滑落在地。
笛飞声高大的身影在弥漫的烟尘中缓缓显现。他收掌而立,玄衣无风自动,冷硬的面容如同万年寒冰雕琢,没有丝毫波澜。他一步步走到角丽谯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口鼻不断涌出鲜血的残躯。那双曾经魅惑众生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濒死的灰败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我最讨厌背叛,”笛飞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塔内外的死寂,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从不杀女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角丽谯那张被血污和尘土覆盖的、曾经颠倒众生的脸上,如同看着一件彻底失去价值的垃圾,“但,你是例外。”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再未多看一眼,决然转身。角丽谯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残破的身体在血泊中最后抽搐了两下,归于死寂。
混乱中,方多病气喘吁吁地赶到塔门口,恰好看到角丽谯被一掌毙命的惊悚一幕,也看到了塔内烟尘弥漫、壁画崩塌的废墟,以及地上单孤刀那刺目的尸体和血迹。他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惊魂未定和后怕,下意识地寻找着李相夷的身影,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喊道:“师…李相夷!你没事吧?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在侍卫的搀扶下站稳,惊魂未定,目光复杂地扫过李相夷沾血的衣袍,扫过地上单孤刀的尸体,最终落在那片已成废墟、烟尘未散的壁画位置。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看向方尚书,沉声道:“方爱卿,令郎…来得及时。”那“令郎”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如同一个不容置疑的最终定论,重重敲在在场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方尚书身体微微一震,立刻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是!犬子鲁莽,惊扰圣驾,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他抬头,目光与方多病那犹带茫然和关切的视线相遇,眼中瞬间涌起复杂至极的情绪——有后怕,有庆幸,幸好单孤刀没有揭穿方多病的身世,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如释重负的决然。方多病,从前是他方家的儿子,以后,也只能是方家的儿子!这个秘密,将如同这塔中的尘埃,永远埋葬。
李相夷缓缓归剑入鞘。剑锷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轻鸣,在这死寂的秘殿中久久回荡,仿佛为这诡谲血腥的一夜,划上一个带着血腥味的休止符。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极致疲惫,当着方尚书的面,牵起婉瑜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离开。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笛飞声高大的身影停在他身侧,沉默如山。两人并肩立在冰冷的夜雨中,良久,笛飞声开口:“以前的那次比试不算,你还欠我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