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杨令仪的解释,宋爱莲跟儿子媳妇彻底放下心来。
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两个大包袱上面来。
他们借着煤油灯昏暗的光线,把两个包袱解开,一下子被里面的东西给惊到了!
“咦!这是鸡蛋,好几十个呢!”
“小妹你竟然拿来了这么多鸡蛋,这东西现在可金贵着呢,有钱有票都买不来!”
“不会吧,你竟然买了罐头,正儿八经的橘子罐头!这东西又沉、又贵,令仪你买这玩意干嘛,不是糟践钱吗?”
“这一大袋子是啥,大米吗?”
“哎呀真是大米啊,这么大一袋子可不得有五十斤,怪不得这个包袱这么沉呢,竟然藏了这么多细粮!”
“小妹你在哪买的这么一块猪肉?沉甸甸的不得有二十斤啊!”
“令仪,你到底把工作卖了多少钱,怎么舍得买这么多肉!”
“这一袋子全是面粉,太好了!自从我们来农村这一年多来,从来没吃过一两白面,都忘了是啥滋味了!”
“这是啥,好香啊,好像是鸡蛋糕,妈你吃一块,建国你也尝尝!”
“小妹也真是的,不就是卖工作淘换点钱吗,怎么能乱花呢,鸡蛋糕多贵啊,她也真舍得买!”……
他们一边从包袱里往外掏东西,一边大口吃着还带着热气的鸡蛋糕,还不忘记埋怨杨令仪乱花钱。
但不管如何,他们脸上的喜色却是根本压不住。
那感觉,就像是中了大奖一般!
“杨建国,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突然,门外响起一个粗哑的老年男子声音。
咣咣咣!
紧接着,那扇破门被这人粗暴的砸的啪啪响!
老男人嗓门更大了,几乎是用吼的音调大声骂了起来:“妈拉巴子的,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你们是不是在屋里偷吃东西了,快开门!”
“开门,快把门给我打开!你们这帮黑心资本家,竟然敢瞒着我偷吃东西,快给老子开门!”
动静越闹越大,屋里的几个人全都惊呆了。
杨建国一脸恐惧地说道:“不好,这是饲养员牛大胆!这个老不死的鼻子真灵,竟然都能闻到我们在吃糕点!”
王芳也急了:“怎么办怎么办?牛大胆嗓门这么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全场人都给喊起来了!”
“小妹给我们带来这么多东西,要是让这个坏种发现了那还得了?”
“东西被没收倒还算小事,最怕他们抓到小妹,非把她给扣在农场改造不可!”
宋爱莲则是吓得直接哭了起来:“呜呜……这下完了!令仪你是不知道,牛大胆这个老东西最坏了,你爹被那头牛踢伤脑袋,就是这个老王八蛋害的!”
杨令仪此时却异常的冷静,好奇问道:“妈,你是说我爹受伤全是这个牛大胆害的,到底是咋回事,给我讲一下吧!”
她已经听说父亲是捡拾牛粪里的豆子,才被牛踢伤了脑袋,但没跟母亲跟哥哥嫂嫂核实过。
是因为这件事不太光彩,她没好意思问。
但既然听母亲主动说起这事,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宋爱莲也是被吓傻了,呆愣了片刻,这才抹着眼泪说起这件事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