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有人笑话人家杨令仪空着手就去下乡插队,这回脸都被打肿了吧?”
“是啊,人家是空着手来的,但架不住有人硬是给她送啊!现在好了,不仅被褥衣物跟吃的全都解决了,还有卧铺可以躺,真是羡慕死她了!”
“哎呀,人比人气死人啊,人家杨令仪明明有工作,却偏要卖了工作跟我们一起去下乡,就这思想这觉悟,我是比不了!”
“什么思想觉悟,不就是为了钱吗?刚刚她收人家那个大信封你看到了吗,看那个厚度,里面起码有一千块钱!”
“又是一千块钱!加上卖工作的钱,杨令仪手里至少有两千块钱!咱们下乡是去受罪,她简直是去享福的!”
“你知道个屁,乡下生活苦的很,没有票,有钱也没啥东西可买的。等着看吧,她去乡下待不了俩月,就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就在这群知青们的八卦声音中,杨令仪跟李琴和钟玉婷告了别,随着人流进了火车站。
半路上杨令仪几次想把小陈手上的包袱接过来,以她现在的力气,让她扛个大活人走路都没问题,但奈何小陈非要执行高蓉蓉的命令把她送上火车,她也没辙。
她在小陈帮助下,找到了卧铺车厢。
上了火车,把行李放好了之后,这才发现,钟玉婷老爷子真是给力,给她提供的还是下铺。
她送走小陈,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发现睡在对面下铺躺着一个身材不错的年轻人,白衬衣,绿色裤子,用一顶军帽遮住双眼正在睡觉,能猜到他是个军人。
通过军帽
杨令仪对钟玉婷提供的这个卧铺很满意,但同行的其他知青们心情非常差。
在即将登车的那一刻,他们才知道居委会给他们提供的免费火车票全是站票!
此去辽省青梁县千把公里呢,现在火车跑得慢,至少要两天一夜才能到,这要是一直站着,都能把腿给站肿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每节车厢都挤满了思想风暴委员会的小将,居委会能为每个知青买到站票,就已经费了很大力气。
不要说他们了,跟他们一起登车的基本都是站票,其中不乏一些单位的领导。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乘火车出行已经不错了,真的不能纠结有没有座位。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些知青们捏着手中的站票,想想杨令仪那张朋友送来的卧铺票,心中很自然的就泛起了酸水。
其实高蓉蓉还是在职权范围内给杨令仪谋取了一点好处,她把居委会买到的唯一张硬座票给了杨令仪。
但杨令仪现在有了卧铺票,自然用不上这张硬座票,就把这张票偷偷塞给了刘晓雪。
刘晓雪上车后拿着这张票找到对应的6号车厢,发现这还是一张靠窗的座位,不由得很开心,喜滋滋的放好行李就坐了下来。
其他知青们也陆续来到了6号车厢里,三五成群的站在过道上。
想想后面漫长的旅途,再看看坐在靠窗座位上的刘晓雪,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最难过的要数梁英跟郭宇宙。
这俩人在火车站前跪在地上,给居委会叔叔阿姨痛哭流涕道歉求放过的那一幕,被好多过往的旅客看到了,俨然成了名人。
他们被车厢里不少旅客指指点点,不时有人哄笑出声。
他俩只能羞愧的低着头站在车厢过道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想起人家杨令仪拎着大包小包、众星捧月般走进卧铺车厢那一幕,他们更加痛苦了。
心中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