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瓦”据点深处的分歧与疑虑,被强行压下。陆沉舟的意志如同磐石,决定了航向。留下的,是少数几名伤势未愈或心存去意的成员,负责看守这最后的据点。登上那艘经过伪装的远洋科考船“探索者”号的,是包括陆沉舟、鹰眼在内的十二名核心成员。这是一支精锐,但也是一支带着内部裂痕、走向未知风暴的小队。
海上的日子单调而压抑。印度洋的烈日灼烤着甲板,咸湿的海风无法吹散弥漫在团队中的紧张气氛。会议上的争吵余波未平,信任的裂痕像船底的锈迹,在沉默中悄然蔓延。每个人都埋头于自己的准备工作:检查装备、熟悉情报、模拟渗透方案。交流仅限于必要的工作指令,往日的默契蒙上了一层阴影。
陆沉舟大部分时间待在船长室,对着电子海图,目光锁定在那个名为“安达曼之珠”的红点上。鹰眼的警告言犹在耳,“收割”二字像毒蛇盘踞在他心头。但他没有退路。清羽的脑波、纹身的灼热、系统的任务,像三条无形的锁链,拖拽着他驶向命运的漩涡。
第七天黄昏,“探索者”号驶入马六甲海峡西部入口附近海域。这里商船往来如织,航线繁忙,正是伪装侦察的理想区域。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血色,预示着夜晚的不平静。
值班的“幽影”最先发现了异常。他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滑入船长室,声音低沉:“右舷后方,两艘高速渔船,航向交叉,正在快速接近。识别信号是印尼注册,但吃水线不对,速度也远超普通渔船。”
陆沉舟立刻走到舷窗边,举起望远镜。两艘船破浪而来,船体经过改装,线条硬朗,甲板上堆放着渔网,但渔网下隐约有不易察觉的突起物。船上的人员动作干练,分布站位极具战术性。
“不是渔民。”陆沉舟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是冲着我们来的。全员一级战斗准备,非致命武器优先,保持科考船伪装。”
警报无声地传遍全船。队员们迅速而安静地进入战位,伪装成船员的研究员们继续在甲板活动,但手已按在了藏于工作服下的枪柄上。
两艘渔船一左一右逼近,高音喇叭传来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探索者’号,停船接受检查!我们怀疑你们非法运输!”
“回复他们,我们是新加坡国立海洋研究所的科考船,有合法通行文件。”陆沉舟冷静下令,同时示意操舵手保持航向,但略微减速。
对方根本不理会回复,继续逼近,最近时船舷相距不足五十米。透过望远镜,陆沉舟甚至能看到对方船员眼中毫不掩饰的凶光和对船上精密仪器的贪婪打量。
“动手!”对方船长的命令通过海风隐约传来。
刹那间,渔网被掀开,露出架设好的重机枪和火箭筒!数条带着飞爪的缆绳被抛向“探索者”号船舷!十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蒙着面的武装分子如同猿猴般,借助缆绳快速向科考船荡来!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绝对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
“开火!驱离他们!”陆沉舟下令。
砰!砰!砰!
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发出沉闷的射击声。几名刚刚荡到半空的武装分子惨叫着跌入海中。科考船上的水炮也猛烈开火,粗大的水柱试图将逼近的小船冲开。
然而,这些“海盗”的凶悍远超预料。他们利用船体作为掩护,精准的反击火力瞬间压制了科考船上的点射。重机枪的子弹呼啸着扫过甲板,留下累累弹痕,一台昂贵的海洋采样设备被打得粉碎。火箭弹拖着尾焰击中船艉上层建筑,引发爆炸和火灾!
“这不是海盗!这是军队的打法!”鹰眼在通讯频道里喊道,她精准的点射放倒了两个试图从右舷突入的敌人。
战斗瞬间白热化。这些袭击者的战术素养、武器装备和亡命程度,与寻常只为求财的海盗天差地别。他们目的明确,就是要把船打残,然后强行登船控制。
陆沉舟眼神一寒。不能再留手了。他拔出腰间的战术手枪,身影如鬼魅般闪出掩体。无需系统辅助,多年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和对危险的预判,让他如同战场上的死神。点射,移动,再点射!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手腕、膝盖或肩胛等非致命但能瞬间瓦解战斗力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