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父亲影像(1 / 2)

零号斯特拉克的诱惑如同淬毒的蜜糖,将雷炎悬在欲望与理智的悬崖边缘。妹妹陆清羽那穿透灵魂的哀求,如同一根冰刺,将他从疯狂的边缘狠狠拽回。他死死盯着那支散发着不祥金光的原始觉醒剂,眼中燃烧着挣扎的火焰,身体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注射,是通往力量与毁灭的捷径;不注射,则要眼睁睁看着清羽被吞噬。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令人绝望的死局。

“看来,你做出了选择。”斯特拉克的投影带着一丝遗憾的叹息,仿佛在惋惜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即将被毁掉。他挥了挥手,厅堂一侧的墙壁瞬间变得透明,将主控制室内残酷的景象赤裸裸地呈现在雷炎眼前——陆清羽在接口中剧烈抽搐,生命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那冰冷的进度条无情地跳动着:46.7%…46.8%…

视觉的冲击远比言语更残忍,几乎要碾碎雷炎最后的理智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滋啦——!!!

一阵极其尖锐、仿佛玻璃被强行撕裂的电磁噪音,猛地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中爆发出来!整个厅堂的乳白色辉光剧烈地闪烁、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斯特拉克那凝实的投影猛地出现了一片片雪花状的噪点和重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愕与怒意!

“不可能!意识压制……”他的电子合成音出现了短暂的失真。

紧接着——

那面显示着外部惨状的透明墙壁上,影像猛地被强行切换!斯特拉克的投影和零号系统的界面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瞬间覆盖、驱逐!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充满噪点、画面抖动、仿佛来自极其古老且受损严重的监控录像的影像!

影像的背景,是一个简陋、充满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风格、墙壁斑驳、灯光昏暗的地下实验室。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恐慌与绝望。

镜头中央,是一个浑身沾满血污和灰尘、穿着早已破损不堪的白色研究员制服的男人。他的脸上满是疲惫、悲恸,却有一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无比熟悉的坚毅眼眸。

是青龙!是年轻时的养父,陆唯钧!但比雷炎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苍老、憔悴,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数十年的生命力。

他正半跪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仿佛只是睡着的男孩。男孩的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稚嫩的脸颊。他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雷炎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男孩……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童年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不……不是他!是……真正的陆沉舟!是清羽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影像中,青龙(陆唯钧)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男孩冰冷的脸颊,眼泪无声地从他坚毅的脸庞滑落,滴在男孩毫无生气的额头上。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通过老旧设备录制,带着沙沙的杂音,却无比清晰地传入雷炎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

“对不起……沉舟……爸爸……没能保护好你……”

爸爸?!青龙称那个男孩为……沉舟?!称自己为……爸爸?!

雷炎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影像还在继续。青龙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头(或者说,看向镜头后的某人,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决绝,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记录……最高权限日志……1999年7月1日,香港‘长城’计划初级实验室,因核心实验体‘阿瑞斯’AI暴走及外部武装袭击,发生特大事故……原型体‘陆沉舟’……为保护妹妹陆清羽及其他实验体……确认……死亡。”

死亡!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巨锤,狠狠砸在雷炎的灵魂上!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崩塌!

青龙的声音还在继续,变得更加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绝对不能泄露的秘密:

“但‘火种’……不能熄灭!‘理事会’的阴影还在!清羽……她需要保护!需要……一个‘哥哥’!”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穿透了时空,直视着此刻正在观看影像的雷炎:

“所以……我利用沉舟残存的基因样本……启动了紧急预案‘涅盘’……batch-07系列克隆计划……编号7A……”

青龙的影像缓缓抬起手,指向镜头,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悲痛,有愧疚,有期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你……不是陆沉舟。你是我根据他的基因蓝图,创造的……复制品。你是batch-07-7A。”

“但是……”青龙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柔和,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跨越了生死的嘱托,“看着你从培养舱中睁开眼,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教你格斗,教你知识,看着你保护清羽……在我心里,你同样是我们的儿子。承载着沉舟的形,延续着他的责任,也拥有着你……独立的灵魂。”

“对不起……用这种方式……让你存在。也谢谢你……替我……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