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量子计算机阵列“零号”的核心控制室内,空气凝固如铁。新弹出的自动防御武器炮口闪烁着致命的红光,死死锁定着雷炎。身后通道入口处,重型动力装甲沉重的脚步声和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越来越近。
怀中,陆清羽的身体因“脑矿融合”进度的无情推进而再次剧烈抽搐了一下,眼角渗出的血丝更加明显,生命监测仪发出急促却不祥的嘀嘀声。屏幕上,那冰冷的数字跳到了72.6%。
雷炎的心脏被愤怒和绝望撕扯着。步枪对那庞大的阵列无效,怀抱着妹妹让他无法灵活闪避,他似乎已经听到了身后追兵呼吸面罩下的沉重喘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悬浮在环形阵列中央、保持着冰冷嘲讽笑容的纳粹军官全息投影(“零号”),突然微微侧过头,仿佛在接收某个无形的指令。他脸上的嘲讽神色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仿佛洞悉一切历史的冷漠。
“看来,你并不理解‘净化起源’的真正重量,batch-07。”零号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一丝之前的杀意,多了一种近乎“教诲”般的、令人不适的平静,“你愤怒,是因为你只看到了‘现在’的消耗,却看不到‘过去’的播种,更看不到‘未来’的收割。”
雷炎死死盯着他,枪口微微下垂,但没有放下。他在争取时间,哪怕只有几秒,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身后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似乎那些动力装甲士兵也接到了暂时待命的指令。
“你不明白,为何华夏的‘长城’会与帝国的‘遗产’在此地交融。”零号继续说着,他抬起一只由光影构成的手,轻轻一挥。
嗡——
环形主屏幕上的“脑矿融合”进度条和数据分屏瞬间缩小、移向角落。屏幕中央区域暗下,紧接着,一阵老式电影胶片特有的、带着划痕和闪烁雪花的影像,开始播放出来。
影像质量粗糙,黑白对比强烈,充满历史的颗粒感。
背景是一个巨大的、充满金属质感的穹顶大厅,风格与现在这个控制室有几分相似,但显得更加粗犷、厚重,充满了第三帝国工业美学的冷硬感。大厅中央,是数个连接着复杂管线和电极、充满了绿色粘稠液体的圆柱形玻璃舱——早期的“雅利安超人药剂”实验舱!舱体内,隐约可见沉睡的人形轮廓。
镜头前,站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身穿笔挺的纳粹党卫军高级军官制服,肩章显示着极高的军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带着日耳曼人特有的冷傲和一丝科学家般的狂热。他的胸前,别着一枚特殊的、融合了卐字与dNA双螺旋图案的徽章。
右边一人,则让雷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穿着四十年代华夏高级官员的深色中山装,身形挺拔,面容...极其年轻,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与精明!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年轻了数十岁的张唯民!
年轻的“张唯民”脸上带着一种谦逊却难掩野心的笑容,正微微向前倾身,与纳粹军官握手。他们的身后,站着双方的随从人员,气氛显得正式而肃穆,仿佛正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一个画外音(显然是后期添加的、零号的冰冷解说)响起:
公元1945年4月20日。南极,‘新施瓦本’基地,‘瓦尔哈拉’主厅。。
帝国首席基因学家,党卫军‘遗产’计划负责人,奥托·冯·斯特拉克中将。。
华夏国民政府特使,科技合作项目全权代表,张唯民博士。。
基于对未来世界秩序的‘共同愿景’及技术互补需求,双方签署《南极遗产与未来技术共享密约》。。
胶片影像继续播放:
斯特拉克中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导着张唯民走向那些实验舱。一名纳粹科学家打开一个舱体的取样口,用特制的针管抽取了一小管闪烁着诡异绿光的药剂。
斯特拉克中将接过药剂,神情庄重地将其递给张唯民。
张唯民小心翼翼地接过,对着光线仔细查看,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如同发现宝藏般的兴奋光芒。
接着,斯特拉克又示意手下抬过来一个厚实的、印着帝国鹰徽的合金密码箱。打开后,里面是厚厚的、装订好的研究资料和数卷微缩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