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运兵车在雨中行驶了漫长的时间,车窗被完全遮蔽,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提示着他们正在远离上海。雷炎戴着黑头套,双手被特制镣铐锁住,紧紧挨着担架上依旧昏迷的陆清羽。他能感觉到医疗兵在监测清羽的生命体征,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但系统休眠带来的虚弱感和沦为阶下囚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包裹着他。
状态:雷炎与团队被押送,未知目的地,系统休眠带来虚弱与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终于停下。他被粗暴地带下车,头套被摘下。刺眼的白光让他眯起了眼。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军事监狱或审讯室,而是一个极其简洁、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无菌通道。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味。几名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防护服、面容被完全遮挡的人员沉默地接手了押送。
环境:被带入一个高度保密、科技感极强的未知设施,气氛凝重。
陆清羽被迅速推往另一个方向,进入一扇厚重的医疗门。
“清羽!”雷炎试图挣扎,却被冰冷的机械臂牢牢按住。
“她将接受最高级别的医疗监护。你的配合决定她的待遇。”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从一名白袍人处传来。
分离:陆清羽被带走接受治疗,雷炎被以此要求配合。
雷炎的心沉了下去,但听到清羽能得到治疗,他暂时压下了反抗的冲动。他被带进一间纯白色的房间,只有一张金属椅。墙壁光滑无缝,看不到任何监控设备,却让人感到无处不在的注视。
隔离:被单独关入一个封闭的观察室,受到严密监控。
在这里,时间感变得模糊。没有审讯,没有交流,只有无尽的等待和寂静。他试图重新感应系统,左眼却如同死物,没有任何回应。爱国值归零,系统休眠...这个认知像巨石一样压着他。他守护了那么多,却因为方式不被认可而被“祖国”抛弃了吗?
心理:在寂静中反思,因系统休眠和遭遇感到迷茫与价值崩塌。
终于,房间一侧的墙壁无声地滑开。两名白袍人出现:“跟我来。”
他被带出房间,穿过几条同样洁白的通道,进入一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孤立的席位,周围是一圈逐层抬高的、模糊的玻璃幕墙,其后似乎坐满了人,但看不到任何具体的身影,只能感受到无数道审视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场景:被带入一个环形审判厅,四周是匿名的审判团,气氛庄严压抑。
最高秘密听证会。
一个经过严重失真处理、无法分辨性别和年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直接传入他耳中:“陆沉舟,代号雷炎。原‘烛龙’特遣队队员,‘长城计划’batch-07原型体。”
开场:听证会开始,审判方直接点明雷炎的真实身份与背景。
没有寒暄,没有程序宣读,直指核心。
“你近期的一系列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擅离岗位、劫持军机、与不明身份组织(‘归乡人’)接触、破坏国家重要合作项目(星海科技)、致使高级官员(张唯民副部长)重伤、并导致大量国家财产损失和数据销毁...已严重触犯国家安全法及军事条例。你对此有何陈述?”
指控:罗列雷炎一系列“罪行”,性质极其严重。
雷炎抬起头,尽管虚弱,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那些模糊的玻璃幕墙:“陈述?我的陈述就是,张唯民是‘理事会’安插的克隆体间谍!星海科技地下进行的是用儿童大脑作为燃料的‘脑矿开采’!他们试图启动一个叫‘普罗米修斯之火’的全球生物计算网络!我是在阻止一场反人类的罪行!周烨队长为此牺牲了!我的养父‘青龙’也不是叛徒,他是为了阻止同样的悲剧在1999年发生而牺牲的英雄!”
辩护:雷炎激烈反驳,揭露张唯民与星海科技的真相,为养父正名。
他的声音在圆形大厅中回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那些幕墙后的身影,没有任何波动。
片刻后,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你提供的所谓‘证据’,已在之前的冲突中大部销毁。你所指控的对象(张唯民)目前处于深度昏迷,无法回应。你的言论,更多基于你个人的主观推断和来自可疑组织(‘归乡人’)的信息。这些,不足以采信。”
回应:审判方以证据不足、无法验证为由,质疑雷炎指控的可信度。
一股冰凉的绝望涌上雷炎心头。他们不相信!或者...他们不愿意相信!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时,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但是,关于‘青龙’...即陆唯钧同志的历史评价问题,或许,有一段尘封的记录,可以在此公开。”
转机:审判方突然提及养父“青龙”,并暗示有尘封记录可公开。
大厅中央,雷炎面前的空地上,一道光线亮起,一个全息投影仪缓缓升起并启动。
“这是最高机密档案库中,一段被封存了二十多年的,由陆唯钧同志在1999年香港事件前,秘密留存并设置了解锁条件(当其生物特征信号消失且‘普罗米修斯’关键词被触发时自动解密发送)的遗言记录。”
揭示:即将播放养父“青龙”预先设置的、触发式解密的遗言录像。
光线交织,一个穿着老旧科研服、面容疲惫却眼神无比坚定和清澈的年轻版养父“青龙”的影像,出现在大厅中央。他的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