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王妃杀疯了,王爷连夜扛她跑路 > 第271章 王爷的信任,致命的契机

第271章 王爷的信任,致命的契机(1 / 2)

萧夜澜的话,像一根无声的针,精准地刺入柳惊鸿的耳膜,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细密的麻。

兵部衙门。

整理卷宗。

这八个字拆开来,平平无奇,可组合在一起,从萧夜澜的口中说出,便成了淬了剧毒的蜜糖,一道精心烹制的催命符。

柳惊鸿倚着门框的身体没有动,连环在胸前的双臂都没有松开分毫。她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门外那个半身隐在月光里,半身融于黑暗中的男人。

他究竟想做什么?

前脚刚用那莫须有的“烧焦味”来诈她,后脚就将南国最核心的机密,以一种近乎轻佻的方式,摊开在了她面前。

这是一场测试。

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险、更加直接的测试。

他将鱼饵悬在她的嘴边,甚至贴心地拨开了水草,就等着看她会不会张嘴,会以何种姿态张嘴,又会在吞下鱼饵后,露出怎样的獠牙。

拒绝?

那等于不打自招。一个连兵部卷宗都害怕接触的“疯批王妃”,她的疯,未免也太有选择性了。

接受?

那便是踏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兵部衙门,那个南国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之一,每一寸墙壁,每一粒尘埃,都可能是他的眼睛。她的一举一动,都将被放在最精密的仪器下,反复检视。

而她,刚刚才收到北国“工匠”的死命令。

这巧合,简直就像是萧夜澜亲手为她量身定做的一出戏。

柳惊鸿的脑中,风暴席卷,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明媚得仿佛能将这清冷的月光都点燃。

“整理卷宗?”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惊奇,“王爷,您是觉得我这双手,刨土种花可惜了,想让我去那故纸堆里,给您刨点金子出来?”

她松开手臂,上前一步,走到萧夜澜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戏谑和一丝挑衅。

“兵部衙门那种地方,听说进去的耗子都得被扒层皮。我这种娇滴滴的美人儿,万一被里面的血腥气冲撞了,‘疯’劲儿上头,把你们的军饷册子当成手纸,把布防图拿来点了天灯……王爷,您可别哭鼻子。”

她的话,恶劣又放肆,像一把小刀,专往人最忌讳的地方捅。

远处的绿萼听得心惊肉跳,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萧夜澜却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他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疯言疯语,甚至从中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你若有那个本事,本王倒想看看。”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融入了庭院的夜色中。那挺拔的背影,没有半分迟疑,很快便消失在月亮门的拐角处。

柳惊鸿脸上的笑容,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刻,寸寸敛去。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让她感觉到了手心那片被他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灼人的温度。

她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闭上了眼睛。

机会。

一个致命的,却又千载难逢的机会。

萧夜澜将她推到了悬崖边,可悬崖的对面,就是她任务的目标。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手握丝线的猎人,却不知,她这只所谓的猎物,也正准备借着他的丝线,荡过这万丈深渊。

……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汀兰水榭便来了人。

不是王府的下人,而是两名穿着玄色劲装,神情冷肃,身上带着一股子铁血气息的王府暗卫。

绿萼被这阵仗吓得不轻,端着铜盆的手都在抖。

柳惊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洗漱,更衣。

她没有穿她最常穿的红衣,而是选了一件同样是黑色的窄袖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凌厉,像一柄出了鞘的匕首。

“王妃,您……您真要去啊?”绿萼看着她这身打扮,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兵部那种地方,都是男人,您一个女子……”

“正因为都是男人,才好玩啊。”柳惊鸿对着铜镜,描了描眉,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眼神却冷得像冰,“一群自以为是的男人,看着他们被我这个‘疯女人’指使得团团转,那场面,想想都有趣。”

她说完,转身便走,留下绿萼一个人在原地跺脚干着急。

七皇子府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到了兵部衙门前。

与京城其他衙门口的喧闹不同,这里肃杀之气弥漫。门口站着的卫兵,一个个如同铁铸的雕塑,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柳惊鸿刚下马车,便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隐晦的视线,从不同的角度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却像是毫无察觉,好奇地打量着那两只镇门的石狮子,还伸出手,不知死活地摸了摸石狮子冰凉的牙齿。

“王爷,你这看门狗,比将军府的威风多了。”她回头,对跟在后面的萧夜澜笑道。

萧夜澜依旧坐在轮椅上,由亲卫推着。他闻言,只是淡淡道:“进去吧,别让尚书大人等急了。”

兵部尚书钱正,一个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的老臣,早已等在门口。见到萧夜澜,他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当他的目光扫到萧夜澜身后的柳惊鸿时,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王爷,这位是……”

“本王的王妃。”萧夜澜的语气不容置喙,“她来帮忙。”

钱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躬身道:“是,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