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王妃杀疯了,王爷连夜扛她跑路 > 第264章 王妃的坦诚,有限的揭露

第264章 王妃的坦诚,有限的揭露(1 / 2)

萧夜澜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烧红的烙铁上,激起一阵无声的白烟,却带着足以洞穿骨髓的寒意。

“……也算是,帮本王……闻闻味儿。”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慢,像是在细细品尝一道佳肴,又像是在欣赏猎物落入陷阱前那瞬间的僵硬。

柳惊鸿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知道了。

不,他不是知道,他是笃定。

从“松油和蜡”到“闻闻味儿”,他根本就没信过她那套关于“冷香丸”的说辞。他只是陪着她演,看着她如何将一个谎言用另一个谎言去圆,看着她在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里,姿态优雅地跳着独舞。

而现在,他亲手为她搭了一个新的、更华丽的舞台——皇宫。观众是病榻上的皇帝,是整个太医院,是南国所有的权力核心。他要她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将她的“本事”淋漓尽致地表演出来。

验看药材,为皇帝的安危把关。这是何等的信任,又是何等恶毒的陷阱。

做得好,会坐实她身怀异能,那她之前所有的“疯癫”与“巧合”,都将指向一个可怕的答案:蓄意为之,所图甚大。做得不好,若皇帝出了半分差池,她便是万死难辞其咎的罪人。

这是一道无解的题。无论她怎么选,都是输。

柳惊鸿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逆着光,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在深渊中燃烧的寒星。

她的心,在这一刻,反而彻底地静了下来。

特工生涯的第一课,便是绝境求生。当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前,踏入那个最危险的陷阱,然后,亲手将它变成自己的舞台。

她不能再用谎言去应对了。任何新的谎言,都只会在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里,留下更多破绽。她必须给他一个“真相”。一个经过精心修剪、剔除了所有致命信息,却又足以解释她所有异常的“真相”。

“王爷,”柳惊鸿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谈,“您不好奇吗?”

萧夜澜的眉梢动了一下,没有说话,静待她的下文。

“您不好奇,一个在将军府被欺负了十几年,连下人都能随意打骂的废物嫡女,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敢划破继妹的脸,卸掉恶奴的下巴?”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坦然。

“您不好奇,我为什么能在您的喜床上,精准地找到您藏在枕下的匕首?又为什么能在您对我动了杀机的那一刻,反手将您制住?”

“还有昨夜的太和殿,上百名叛军,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我一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为什么能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吃葡萄?”

她每问一句,就向他逼近一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凌厉气势,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萧夜-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光芒愈发幽暗。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

“王爷,”柳惊鸿俯下身,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尺。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自己冰冷的倒影。

“承认吧,您娶我,根本不是因为父皇的赐婚,也不是为了用我来羞辱将军府。”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刀锋的锐利,“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对劲。您把我放在身边,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番话,无异于亲手撕开了两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伪装,将所有血淋淋的猜忌与试探,都摊在了明面上。

萧夜-澜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清亮得不带一丝杂质,却又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他第一次发现,他竟有些看不透她。

“所以呢?”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是个什么东西?”

柳惊鸿笑了。

她直起身,缓缓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庭院里那片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芭蕉叶。

“我八岁那年,被柳如烟推进了府里后山的枯井。井不深,摔断了一条腿。李氏嫌晦气,不准人救我,只让两个婆子把井口盖上了。”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在井下待了三天三夜,喝雨水,吃苔藓。就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井口被打开了。救我的人,不是将军府的下人,而是一个路过此地的……游方郎中。”

“游方郎中?”萧夜-澜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看我可怜,也看我骨子里有股不肯死的狠劲,便动了恻隐之心。他把我救了上来,治好了我的腿,然后……收我做了半个徒弟。”

柳惊鸿转过身,重新看向萧夜-澜,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回忆往事时,特有的、真假难辨的怅惘。

“他不是普通的郎中。他教我识百草,辨百毒。他说,人心比蛇蝎更毒,要想活下去,就得比蛇蝎更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