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猛地睁大了眼睛,满是震惊。
洛祖!
那可是传说中开创了扶苏国阵法体系、铸造出时鼎的传奇人物,是连司阁主都要尊称师父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自己要进入的,会是这样一位远古大能的记忆里。
“洛祖的记忆……”
沈惊鸿喃喃重复着,心中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撼,也多了几分郑重。
“那我要去找她做什么?”
司阁主的目光落在鼎心流转的符文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怅然:
“师父当年或许留有九鼎归一的办法,可惜我年少时太过贪玩,总觉得传承之事来日方长,直到师父骤然离去,我都没能完整习得他的衣钵。”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责:
“这七十年来,我一直在弥补当年的遗憾。翻遍师父留下的手札,反复研究时鼎的构造,直到如今,才真正读懂师父的用心良苦,也才明白他在时间与阵法一道上,有着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赋。”
“当初师父曾跟我说过,九鼎本为一体,即便其余八鼎破碎,只要有一鼎尚存,便能以残存的本源之力牵引,实现归一之效,届时不仅能让鼎身涅盘重生,更能净化世间的尸浊之气,彻底压制尸族的力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话语里的怅然渐渐被浓重的愧疚取代。
当年若她能少些贪玩,多些用心,或许早就参透了师父的传承,也不至于让扶苏国如今陷入被尸潮围困的绝境。
这些年,她守着时鼎,困在这镇国殿中,日复一日地重复研究师父留下的痕迹,何尝不是在为当年的任性赎罪。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落魄与自责,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忍。
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试图转移这沉重的氛围:“司阁主,晚辈可否请教您的名讳?”
司阁主闻言,身体微微一怔,眼神瞬间变得恍惚,仿佛被这问题拉回了遥远的过往。
她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划过鼎身冰凉的纹路。
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与人提起过了,久到几乎快要遗忘。
沈惊鸿见她不愿提及,便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挺直脊背,目光重新落回司阁主身上,语气郑重而坚定:
“关于启动时鼎、进入洛祖记忆幻境之事,我接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
“无论幻境中会遇到什么,无论需要承担多少因果,我都会尽力找到方法,也会帮您……完成当年未能完成的事。”
司阁主抬头,看向沈惊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那我们现在便开始吧!你走到时鼎中央的阵眼处,放松心神,不要抗拒鼎身的牵引,它会带你进入记忆幻境。”
沈惊鸿应了一声,迈步走向鼎心最亮的符文阵眼。
金色的光芒缓缓笼罩下来,将他的身影包裹其中,司阁主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渐渐与符文融为一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临启动前司阁主再次嘱托道:“记忆的途中可能会有些波折,不过你最终还是会到达!”
沈惊鸿问道,回了一个笑说道: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