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枫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赵灵儿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灵……灵儿妹妹,对不住……我那天是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这是我托人从云南山寻来的上好药膏,能……能瞬间去淤消肿,你……你转交给那名侍女,就当是我赔罪了……”
赵灵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
“别叫我灵儿,我嫌恶心,真没想到九公子背地是那种人。”
随后头看向赵闫:“三公子觉得,我府里缺这点药膏?”
赵闫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道:“灵儿,七弟也是真心悔过,你看……”
“真心悔过?”
就在赵灵儿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七公子魏枫又再次伸手,手里拿着珍贵饰品。
赵灵儿直接将其甩飞,猛地抬眼说道,“他掌掴我府中下人时,怎么没想过真心二字?今日带着礼品上门,是怕最近陛下清剿叛国余孽,参你一本,断了他的前程吧?”
魏枫似乎被戳破了心事,脸色有些吓人的一僵,随即说道:“九妹误会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必再说了。”
赵灵儿别过脸,语气疏离,“我府里的人,还不至于三言两语的赔罪才能平气。”
“但若是七公子真想赔罪,那……不如让翠儿扇回去。若是不肯,就请回吧!我这儿小庙,容不下二位大佛。”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毫不留情。
三公子赵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却碍于付子曦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气:“灵儿这是不给我面子?”
赵灵儿冷笑更甚:“三公子的面子,也得看值不值当给。”
一时间,内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付子曦轻轻咳了一声,上前一步道:
“妹妹息怒,七公子既然有心赔罪,不如让他亲自去给那位丫鬟道个歉,知错能改,总好过僵持不下,伤了皇室和气。”
她这话不偏不倚,既给了赵闫台阶,也顾全了赵灵儿的颜面。
赵灵儿看了子曦姐姐一眼,终究没再硬顶,只是冷哼一声:
“姐姐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府里的人,可不会因为他是公子就委屈自己。”
魏枫连忙点头,如蒙大赦:“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去!”
说着,便要往内院跑,被赵闫一把拉住:“急什么?先见过付将军。”
魏枫这才想起付子曦,慌忙行礼:“见过付将军。”
付子曦微微颔首,没多言。
赵闫见状,知道再留无益,对着赵灵儿拱了拱手:“那我们就先去赔罪,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罢,便拉着魏枫往后院去了。
赵灵儿转头说道:“小陈!“
“奴才在!“
“去亲眼看着,如果是面子工夫回来告诉我!“
“是!“
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赵灵儿才松了口气,对着付子曦苦笑道:
“让姐姐见笑了。”
付子曦摇摇头:“妹妹护短,姐姐自是知道,这是应当的。”
不多时,赵闫带着魏枫回来了。
廊下侍立的太监,悄悄对赵灵儿使了个眼色,赵灵儿冷哼一声,终究没再言语,算是作罢。
魏枫见状便起身准备告辞,刚要开口,却听赵闫忽然转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说起来,如今三公主殿下都已平安返京,怎么那位沈惊鸿还杳无音讯?”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难不成……是死在外面了?”
“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