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知识与探索与你同行,杨先生。”马尔科姆回以古老的祝福。
带着圣盾会的馈赠回到临时居所,杨烈在门口看到了倚墙而立的卡尔。年轻的猎魔人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
“嘿,老头子说你今天要走?”卡尔直起身,将一个沉甸甸的皮质小包抛给杨烈,“喏,兄弟们凑的份子,路上买酒喝。欧洲那地方的麦酒,啧啧,可比伦敦的雨水有劲儿多了。”
杨烈接过,入手是钱币的硬感。
卡尔又指了指他的脖子,那里挂着那枚秘银护身符。“戴着它,虽然挡不住真正的大家伙,但能让那些靠鼻子吃饭的杂碎少来烦你。
老头子让我带话:‘活着回来,别死在外面给圣斧会丢人。’”他模仿着霍普长老粗哑的嗓音,随即咧嘴一笑,“当然,原话没这么难听,意思差不多。”
杨烈看着这个曾并肩作战、性子跳脱却重情义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替我谢谢霍普长老,也谢谢你,卡尔。保重。”
“你也是,老家伙。”卡尔收敛了笑容,用力拍了拍杨烈依旧坚实如铁铸的手臂,“别让我们听到你栽在哪个阴沟里的消息。”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挥了挥手,身影很快融入街道早起的人流中。
回到房间,杨烈开始最后的整理。行囊依旧简朴,几件耐磨的衣物,必要的药品,那柄来自北美部落的匕首,伊莱赠送的兽骨项链……如今,又添上了圣盾会的推测图、引荐信和绝密卷宗,以及圣斧会的盘缠与护身符。
他站在窗边,看着下方逐渐苏醒的伦敦。泰晤士河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与城市的煤烟混合,营造出一种灰蒙蒙的基调。近半个世纪的漂泊,从东方的山林到北美的荒野,再到这西方的雾都,他始终像一个过客。
但这一次离开,心态已然不同。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挣扎求生,而是目标明确的前往。
七十多年的岁月沉淀在心底,化作此刻的平静与决然。
他背起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停留、却收获颇丰的城市,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下楼梯,汇入通往港口的人潮。
晨光终于彻底驱散了薄雾,将他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目标,欧洲大陆。
于万丈红尘中,寻我先天一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