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云溪度假区的山峦与树林温柔地包裹。白日里的欢声笑语渐渐沉寂,只剩下不知名的虫鸣和远处隐约的溪流声,交织成一首自然的夜曲。露营区的灯光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勾勒出帐篷模糊的轮廓。
陆宇和沈清寒的帐篷,与张志远他们的相隔了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这是陆宇特意选的,美其名曰“互不干扰,享受宁静”,实则那点“万一晚上发生点什么,不至于太尴尬”的小心思,沈清寒心知肚明,只是含笑不语,由着他去安排。
帐篷内部空间宽敞,铺着柔软厚实的防潮垫和睡袋。洗漱完毕,两人并排躺下,帐篷顶部的透气天窗没有完全拉上,可以望见几颗稀疏却格外明亮的星星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感觉好奇妙,”沈清寒依偎在陆宇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身下大地传来的、不同于床榻的坚实触感,轻声说道,“还是第一次在野外睡帐篷。”
“嗯,”陆宇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睡衣柔软的布料,声音带着笑意,“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不习惯?”
“还好,挺新鲜的。”沈清寒往他怀里蹭了蹭,寻找着更舒适的位置,“就是感觉离天空特别近,离自然特别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白天的徒步趣事,到张志远钓鱼时那副难得的得意模样,再到晚上烧烤时陆宇那手精湛的厨艺。话题轻松而跳跃,充满了假期特有的慵懒和惬意。
安静了片刻,陆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下巴蹭着沈清寒的发顶,用带着点好奇和戏谑的语气低声问道:“哎,你说……志远他们这时候……在干嘛呢?”
这问题问得突兀,又带着明显的暗示。沈清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在黑暗中微微发烫,她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嗔怪:“我怎么知道他们在干嘛!都这么晚了,肯定睡觉了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脑子里整天不想正经事!”
“没错没错,”陆宇从善如流地附和,却在“睡觉”两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拖长了尾音,那意味再明显不过,“确实应该是‘睡觉’了……就是不知道,是哪种‘睡’法?”
他话语里的促狭和暧昧,如同羽毛轻轻搔刮着沈清寒的耳廓和心尖。沈清寒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可惜黑暗中陆宇看不清,只能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无声的抗议。她没好气地回道:“闭嘴吧你!流氓!赶紧睡觉!”
陆宇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帐篷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外面细微的自然声响。
然而,这安静并未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