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早安吻带来的柔软触感和清新气息尚未完全消散,陆宇的眸色已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深、转暗,如同骤然凝聚的风暴中心,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炽烈的欲望火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微微蹙眉。
“你……”沈清寒察觉到他骤然变化的呼吸和身体紧绷的温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危险,那双刚刚还带着俏皮笑意的眼睛里,瞬间漫上了一层慌乱和羞涩,“……你干嘛……”
陆宇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宣告了他的意图。他猛地一个翻身,精壮的身躯轻而易举地将她笼罩其下,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大部分的阳光,在她身上投下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压抑已久的急切:
“老婆……”他唤她,这两个字此刻充满了危险的暗示,“昨天的‘洞房花烛’……我们是不是,还欠着?”
沈清寒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昨晚的体贴她心存感激,但也确实……留下了一点仪式未完成的空白感。
“可是……现在是早上……”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细弱蚊蚋,眼神躲闪。
“早上怎么了?”陆宇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滚烫的气流拂过她的耳廓,引得她一阵战栗,“洞房花烛,又没规定必须在晚上。”
他的吻,不再像刚才那个早安吻般轻柔,而是带着掠夺性的、滚烫的温度,如同骤雨般落下,从她试图辩解的唇,到敏感的下颌,再到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每一处都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唔……”沈清寒所有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身体在他的攻势下迅速软化。残存的睡意和羞涩被一种更强大的、被他挑拨起来的悸动所取代。她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臂软软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而又诚实地开始回应。
晨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顽皮地跳跃在凌乱的大床上,勾勒出两人紧密交叠的身影。昂贵的浴袍早已被不耐烦地褪去,随意丢弃在地毯上。
这是一个迟来的、却因此更显珍贵的洞房花烛。
不同于昨日仪式上的庄重典雅,此刻的他们是全然私密的、狂野的、真实的。陆宇将昨夜积攒的耐心与体贴,尽数化为了此刻的激情与探索,仿佛要将他的新娘里里外外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而沈清寒,也抛开了所有的矜持与羞涩,在这场迟到的仪式中,尽情地绽放、交付,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着他深沉的爱意。
豪华的套房里,温度急剧攀升,喘息与细碎的呜咽交织成最原始而动听的乐章。那张承载了无数奢华记忆的大床,今日,又见证了一场由晨光与爱意共同谱写的、热烈而圆满的序曲。
当一切最终归于平静,阳光已经移动,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沈清寒浑身汗湿,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瘫软在陆宇怀里,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粉色。陆宇紧紧拥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胸腔依旧剧烈起伏,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餍足而圆满的笑容。
遗憾,终究是被完美地弥补了。
“现在……”沈清寒气若游丝,带着事后的娇慵,小声抱怨,“……才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陆宇低笑,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饱食后的沙哑与愉悦:“嗯,那就再睡个回笼觉。今天……我们最大。”
是啊,春宵一刻值千金,而他们的“春宵”,从阳光灿烂的早晨开始,依旧,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