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的玄铁枪突然“当”地砸在地上。
他大步跨到刘甸面前,铠甲上的鳞片闪着冷光:“末将愿带三千骑奇袭黎阳仓!”
“强攻?”刘甸绕着他走了半圈,“黎阳仓有两万守军,护城河宽两丈。”他停在张辽身侧,“但你说的,是‘奇袭’。”
张辽的喉结动了动:“末将愿立军令状——”
“不用。”刘甸从袖中摸出枚铜印,正是袁军监军的样式,“伪造调拨令,让他们自己把粮食送出来。”他拍了拍张辽的肩,“你挑十个投诚的耳曹吏,装成袁军催粮官。就说‘刘甸大军三日后到黎阳,速将存粮北运’。”
三日后的深夜,黎阳仓外的码头上,火把照得河水泛红。
守将攥着调拨令,手背上青筋直跳:“真……真要全运走?”
“监军印还能有假?”耳曹吏抹了把汗,“您没听说济南的乱子?刘甸的讲席都讲到百姓心坎里去了,到时候百姓帮着他打……”
守将打了个寒颤,挥手下令:“装船!连夜走!”
当粮船行至黄河弯道时,芦苇荡里突然杀出一队人马。
为首的将领挥旗,长钩搭住船舷——正是冯胜。
“末将不负王上所托!”冯胜踹开粮仓,成袋的粟米滚落在地,“袁本初的粮,现在是咱们的了!”
消息传回邺城时,袁绍正握着酒樽。
青铜爵“当啷”坠地,砸在他绣着金线的靴面上:“废物!全是废物!”他抽出腰间佩剑,劈了案上的军报,“斩押运官!斩守将!”
血溅在《自卫檄》上时,刘甸正站在乌巢烽火台顶。
寒风卷着他的龙袍猎猎作响,他望着东方鱼肚白,将火把凑向狼烟筒。
“归元二年,春正月。”他的声音混着风,撞向四野,“朕为保万民讲学之权、耕种之安,不得已兴师自卫!”
火把落下的瞬间,浓烟腾起,像一条黑龙直插云霄。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轰鸣:【全面北伐任务触发:‘龙起中原’】。
千里外的许都,曹操捏着《应战书》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程昱站在阶下,看着他将帛书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抚平:“文若,你说这刘甸,和以往的反贼有什么不同?”
“他不拿刀枪讲道理,拿道理当刀枪。”程昱抚着长须,“昔日黄巾喊‘苍天已死’,他说‘民有问官之权’;昔日袁绍举‘清君侧’,他立‘自卫’之名……”
曹操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冷:“这样的对手……”他望向北方渐起的狼烟,“若不除,将来与我争天下者,必是这‘讲道理的皇帝’。”
烽火台下,张辽的骁骑营已列成方阵。
马鸣萧萧,玄铁枪尖映着初升的日头,像一片翻涌的钢浪。
刘甸扶着女墙往下望,看见李孚举着《自卫檄》跑上校场,秦溪的罪证图匣在阳光下闪着檀木的光泽,杨再兴的方天画戟挑着“归元”战旗,猎猎作响。
“出发。”他轻声道。
这一声,惊起了烽火台上的寒鸦。
它们扑棱棱飞向天际,掠过漫山遍野的归元军旗,掠过正在展开的罪证图匣,掠过黄河上顺流而下的粮船——也掠过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