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蝉的盲眼突然剧烈颤动,她一把扯下遮眼的白帛,露出底下正常的、染着血丝的瞳孔:“你以为破得了局?”她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归魂大阵已动,六棺同震——”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刘甸身后的招魂台发出闷响,其余五口未启的铜棺同时震颤,棺盖缝隙里渗出墨汁般的黑雾,带着腐肉的腥气扑面而来。
苗人里有几个胆子小的尖叫着往后退,撞翻了供桌,鹿骨滚得满地都是。
刘甸却笑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卷染着血锈的竹简——第四子赵庸的血书,随手投进脚边的火盆。
火苗“轰”地窜起三尺高,竟在半空凝出金色的纹路,如一张大网将整座祭坛罩住。
系统提示的金色字体在他视网膜上炸开:【反向共鸣建立,污染源锁定——朕才是它们真正的开关】。
“你说得对,它们要醒了。”刘甸望着青蝉扭曲的脸,声音里裹着刀锋,“但别忘了——”他抬手指向震颤的铜棺,黑雾正顺着金纹屏障的缝隙往上钻,“是我允许它们醒的。”
风突然停了。
乌云裂开道缝隙,月光漏下来,正照在第五口铜棺上。
棺盖“吱呀”一声,又往下沉了半寸。
黑雾裹着腐臭涌出来,在半空凝成模糊的人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刘甸的指尖轻轻抚过火盆边缘的金纹。
他能感觉到,那些在地下沉睡了百年的怨魂,此刻正顺着地脉往这里涌——而他手中的竹简,就是那把钥匙。
“陛下!”戴宗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带着回音,“密道里搜出百余个毒蛊罐,罐身刻着‘替命傀儡’!”
青蝉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踉跄着后退,却被徐良的剑尖抵住心口:“原来你引我们开棺,是想借冤魂的怨气引爆蛊阵。”
刘甸弯腰拾起半截骨杖,杖头的猫眼石还沾着她的血,“只可惜,你算漏了一步——”他的目光扫过被金纹笼罩的铜棺,黑雾与金纹相撞处迸出细碎的火星,“我开的棺,怨气归我管。”
月光彻底被乌云吞没的刹那,第五口铜棺的震颤突然加剧。
棺盖“咔”地裂开一道指宽的缝,黑雾如活物般窜出来,撞在金纹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刘甸望着那道缝隙,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他要的,就是它们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