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兄。”
花荣的声音从了望塔传来时,戴宗差点笑出声。
那人身着青衫立在塔顶,弓还搭在肩上,晨光里发梢的银饰闪着冷光。
他顺着绳子滑下来,靴尖点地时像片叶子:“密报说,蛮族联合荆州术士,月圆夜万人血祭。”他把羊皮卷递过去,指腹擦过戴宗肩上的伤,“伤得重?”
“死不了。”戴宗扯下衣襟裹上,血立刻洇透了粗布,“但得把图送回去。”
密帐里的烛火被夜风吹得直晃。
刘甸割开掌心时,血珠刚滴在星图上,整幅图突然发出蜂鸣。
众人凑近看时,七颗金点正沿着人皮纹路游走,最终停在七个小红圈上——每个圈里都标着“铜棺”二字。
更骇人的是,一条暗红细线从最中央的圈里窜出来,直指图角的“洛阳旧宫”,旁边用朱砂写着:“第七子,活封。”
“七棺对应七星,本应镇在洛阳皇陵。”冯胜的手指划过地图,“有人把第七具棺移到苍梧,拿活人当封印柱。”他抬眼时,眼底泛着青黑——显然这几日也没合眼,“若敌军分进合击六地,我们兵力分散……”
“他们要的是齐启七棺。”刘甸打断他,掌心的血还在往图上渗,“我要的是逐个击破。”他转向花荣:“天枢峰,制高点,你带弓营去。”
花荣点头,拇指摩挲箭簇,那是他领命的习惯动作。
“杨再兴。”刘甸又喊,“带五百精骑,扮成蛮族,混进他们后营。”
杨再兴按剑起身,铠甲相撞的脆响里,他咧嘴笑:“末将定把他们的粮道搅成浆糊。”
最后是徐良。
刘甸把半块玉圭推过去时,白眉大侠的手指在圭纹上抚过:“九嶷杖在苗寨大祭司手里,我这张脸,他们认得出。”他把玉圭收进怀里,“三日内必取来。”
众人散去后,帐内只剩刘甸和星图。
他盯着图上跳动的金点,突然觉得指尖发麻——那图竟像活物般,随着他的心跳轻轻搏动。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开时,他差点握碎腰间的短刃:【星轨校准倒计时:68:12:03】。
帐外的雨越下越大。
一道闪电劈亮夜空时,刘甸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帐布上投出七道轮廓——和溶洞里的影子一样。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圭,那里还留着女尸指尖微动时的温度。
“既然你们都等月圆……”他对着窗外的阴云笑了,声音轻得像句咒语,“那我就提前,摘了这轮月亮。”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急报:“主公!探马回报,蛮族前锋已过沅水,荆州术士的旗子出现在零陵道!”
刘甸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七处铜棺位置,最终停在最中央的苍梧溶洞。
他抬头时,眼里的光比闪电更亮:“传我命令——全军偃旗息鼓,月缺之前,不许有半点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