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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焚邪灭迹,远遁西北(1 / 2)

石破山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无声地倒伏在冰冷的碎石滩上。浓稠暗红的血液如同蜿蜒的毒蛇,从他胸前那个碗口大的恐怖血洞以及全身无数崩裂的毛孔中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汇聚成一片不断扩大、散发着浓重铁锈与焦糊味的粘稠湖泊。空气中,狂暴的土灵与锋锐金气彻底失控后逸散的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嗡鸣,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蜂在耳畔盘旋。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混杂着内脏破裂的腥臊和皮肉被能量灼烧的焦臭,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滚烫的铅沙。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这片刚刚经历毁灭风暴的谷道。呜咽的风声似乎也畏惧着此地弥漫的煞气,变得低沉而游移。篝火的余烬偶尔爆出一两点微弱的火星,发出“噼啪”的轻响,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亡魂不甘的叹息。林衍单膝跪在数丈之外,右手死死拄着插入地面的长剑剑柄,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牵扯着全身数十道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舞。失血带来的冰冷寒意正从四肢百骸深处疯狂蔓延,试图将他残存的意识和体温一同吞噬。

“呃……”喉头又是一阵腥甜翻涌,林衍强行压下涌到嘴边的鲜血,嘴角却无法控制地溢出一道蜿蜒的血线,滴落在身前染血的碎石上。

就在这时,紧握在左掌心的那枚龟甲残片,传来的灼热感陡然增强!不再是温润的暖流,而是一种近乎滚烫的灼烧感,同时伴随着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嗡嗡”震颤!这震颤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识海深处,带着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警示!

危险!致命的危险正在迫近!

林衍猛地抬头,染血的双眸爆射出两道锐利如刀的精光,穿透谷道中尚未散尽的烟尘和血腥气,死死投向黑风岭深处那浓墨般的黑暗!他的感知力在龟甲异动的刺激下被强行提升到极限,超越了肉体的极限痛苦。

来了!不止一股!

至少三股强大的气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凶残鲨鱼,正从黑风岭深处不同的方向,以惊人的速度破开夜幕,朝着这片刚刚沉寂下来的杀戮场疾驰而来!其中一股气息最为阴冷凌厉,如同万载寒冰中淬炼的毒针,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其速度之快,远超另外两股!目标明确,直指此地!

“黑煞帮的援兵?还是…其他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林衍心中瞬间闪过冰冷的念头。无论来者是谁,以他此刻油尽灯枯、遍体鳞伤的状态,面对任何一个全盛时期的强敌,都只有死路一条!更遑论是三股!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求生的本能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瞬间压倒了身体的剧痛和眩晕!林衍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刺痛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际,强行驱散了眼前的黑暗。他低吼一声,如同受伤的孤狼发出最后的长嚎,体内残存的、几乎枯竭的青木真气被强行榨取出来,灌注到摇摇欲坠的四肢百骸!

“起!”

一声闷喝,林衍拄着剑柄,硬生生将身体从跪姿拔起!动作牵动全身伤口,鲜血如同小蛇般从几处最深的裂口中再次涌出,瞬间染红了刚刚有些凝固的衣襟。他身形踉跄,却异常坚定,如同狂风中断裂的桅杆依旧顽强地指向天空,一步,一步,朝着石破山那具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庞大尸体走去。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刀尖上,剧痛钻心。但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犹豫。走到尸体旁,浓烈的血腥和内脏的腥臭几乎令人作呕。林衍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瞬间扫过石破山腰间——那里,悬挂着一个材质奇特、约莫巴掌大小的皮袋。皮袋呈深褐色,表面布满天然的鳞片状纹路,隐隐有微弱的土黄色光泽流转,显然不是凡品。正是修真界常见的储物法器!

没有丝毫迟疑,林衍染血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将储物袋从石破山腰间扯下!入手微沉,带着一股岩石般的冰凉触感。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反手就将它塞进了自己怀中破破烂烂的衣襟内袋。触手所及,怀中那枚龟甲残片传来的灼热感似乎与储物袋接触的瞬间,微微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林衍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战场。那獐头鼠目、被吓破胆失禁的喽啰尸体就在不远处,他的腰间也挂着一个明显小了一号、材质普通的灰色布袋。林衍身影一晃,忍着剧痛掠至近前,同样一把扯下塞入怀中。动作快如鬼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林衍没有丝毫停顿,猛地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其深长,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连同那浓烈的血腥都吸入肺腑深处。他双手猛地合拢于胸前,十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结出一个极其古老、繁复、带着盎然生机的印记!

“青木为薪,心火为引…焚邪!”

林衍心中默念龟甲残片上领悟的残缺法诀,丹田深处那仅存的一缕本源青木真气被疯狂压榨、点燃!一缕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青碧色火焰,骤然从他双掌合拢的印记中心升腾而起!这火焰极其奇异,并非炽热逼人,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生机感,但火焰核心处,却跳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与邪祟的古老破灭气息!正是融合了龟甲一丝破邪之力的——青木心火!

他眼中厉芒一闪,双掌猛地向前一推!那缕青碧色的心火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道纤细却迅疾无比的流光,瞬间射向石破山那庞大的尸体!

“嗤——!”

一声奇异的轻响,如同滚烫的铁块投入冰雪。青碧色的火焰在接触到石破山尸体的瞬间,猛地暴涨!它仿佛遇到了最佳的燃料,贪婪地吞噬着尸体上残留的、尚未散尽的狂暴土灵和驳杂金气,以及那浓稠的污血与破碎的脏腑!

火焰并非熊熊燃烧,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渗透”状态!它如同无数细小的青色灵蛇,顺着尸体上的伤口、毛孔疯狂地钻入内部!所过之处,皮肤、肌肉、骨骼…一切都在无声无息地迅速消融、瓦解!没有浓烟,没有剧烈的焦臭味,只有一种奇异的、如同朽木被风化般的“沙沙”声,以及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的草木焚烧后的清香,迅速驱散了原本浓烈的血腥和焦糊味!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石破山那庞大如山的身躯,连同他身下大片的血泊,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塌陷、缩小、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大片颜色深暗、仿佛被无形高温灼烧过、异常干净平整的焦黑地面!连一丝骨灰都未曾留下!

林衍毫不停留,指尖一引,那缕似乎壮大了少许的青碧心火一个灵活的转折,如同拥有灵性,瞬间扑向旁边那獐头鼠目喽啰的尸体。

“嗤啦!”同样的过程瞬间完成,那喽啰的尸体连同他身下的污秽也化为乌有,原地只留下小片焦痕。

做完这一切,林衍的脸色已经惨白如金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强行催动本源心火焚尸灭迹,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龟甲残片在怀中疯狂地震颤、灼烧,那警示的嗡鸣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来了!最快的那股阴冷气息,已经逼近谷口!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森寒杀意!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林衍眼前彻底一黑,强烈的眩晕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再次换来片刻清醒。

跑!必须立刻跑!方向!

几乎是本能地,在意识即将沉沦的瞬间,林衍的左手死死捂住了怀中剧烈灼热的龟甲残片!那滚烫的触感仿佛直接烙印在灵魂上!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流,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孤灯,瞬间涌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指向”!一种跨越了空间、时间的神秘牵引!如同夜空中的北斗,恒定地指向一个方位——西北!

西北!大漠?荒原?还是…传说中那片佛光笼罩的净土——大梵音寺的势力范围?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青岚宗已近在咫尺,但此刻宗门附近必然被黑煞帮及其同党布下了天罗地网!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而西北…远离宗门势力核心,地域广袤,龙蛇混杂,更有佛门圣地大梵音寺坐镇,即便是凶名赫赫的黑煞帮,在佛光笼罩之地也必然有所顾忌!龟甲的指引…难道冥冥之中,那里竟有一线生机?

没有时间犹豫了!

“西北!”林衍心中狂吼,残存的意志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猛地拔出插入地面的长剑,看也不看身后那片被清理过的战场和远处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他强提一口残存的真气,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与青岚宗方向截然相反的黑风岭西北侧,那片最为陡峭险峻、怪石嶙峋、林木更加茂密深邃的黑暗山峦,亡命冲去!

“踏星步·残影!”

他将这门精妙身法催动到超越极限的地步,甚至不惜以损伤经脉为代价!脚下每一次点地,都留下一个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残影,本尊却已如鬼魅般窜出数丈!他不再追求绝对的隐蔽,只求在追兵抵达前,尽可能拉开距离,冲入那片更加复杂、利于藏匿和摆脱追踪的险峻山岭!

“咻——!”

就在林衍的身影即将没入西北侧山岭茂密阴影的前一刹那,一道尖锐到撕裂空气的厉啸声如同追魂的丧钟,从谷口方向激射而至!速度快到超越了声音本身!

那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带着刺骨阴寒的乌黑流光!如同地狱深渊射出的毒箭,精准无比地射向林衍刚刚离开、留下的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残影!

“噗!”

残影如同水泡般被轻易洞穿、撕裂!那道阴寒的乌光余势未消,狠狠贯入林衍刚刚立足点后方一块巨大的山岩!

“嗤啦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瞬间响起!坚硬的花岗岩如同遇到了最可怕的强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冒着丝丝黑气的焦黑融化状!一股冰冷、恶毒、充满死亡气息的能量波动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紧接着,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谷口。来人身材高瘦,穿着一身融入夜色的漆黑劲装,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惨白面具,只露出两只如同寒潭深渊般的眼睛,冰冷地扫过战场。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片石破山尸体消失后留下的焦黑平整地面,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如同毒蛇般死死钉向林衍消失的西北山岭方向,面具下传来一声冰冷到毫无人类情感的轻哼。

“哼…青木火?焚尸灭迹…好手段。”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跑?中了我的‘蚀骨阴煞指’,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黑烟,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朝着西北方向追去!原地只留下那被腐蚀的岩石和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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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沉重地包裹着一切。嶙峋的怪石在微弱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茂密的荆棘和低矮的灌木丛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低语,如同无数窃窃私语的亡魂。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烂枝叶和一种山野特有的、带着凉意的清新气息,但这清新之下,却潜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林衍自己伤口不断渗出的血,在亡命奔逃中洒落的痕迹。

“呼…呼…呼…”

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林衍自己耳边轰鸣,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痛楚,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热气。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奔逃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时间的概念在剧烈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下变得模糊不清。全凭着一股坚韧到近乎执拗的求生意志在支撑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

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每一次手臂的摆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鲜血早已将半边身子浸透,湿冷粘腻。背部和腿上的伤口在剧烈的奔跑中被反复撕裂,火辣辣的疼痛如同无数细小的烙铁在皮肤上滚动。最要命的,是右肩胛下方!那里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阴寒剧痛,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骨头缝里,不断向全身释放着恶毒的寒气!每一次寒气发作,都让他半边身体如坠冰窟,肌肉僵硬麻木,动作不由自主地变形、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