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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执事惊疑,追问秘法(2 / 2)

“你…”李老头喉咙滚动,只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他猛地低下头,再次看向掌心的丹药。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丹纹和药香,而是带上了一种全新的、带着某种验证意味的锐利。

在无数道目光的逼视下,在赵虎等人“验丹!验丹!”的鼓噪声中,李老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他不再犹豫,攥着丹药,转身大步走向丹房中央。那里,靠近执事案台的位置,摆放着一件宗门配发的、用于快速检测丹药灵气强度与稳定性的法器——一方尺许见方的墨玉盘。

墨玉盘表面光滑如镜,刻满了细密繁复的银色符文,中心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纯净无色的晶石。这是最基础的“灵蕴仪”,虽无法精确分析丹药成分,却能直观反映丹药蕴含的灵力总量和精纯度。

李老头走到玉盘前,将掌中三颗丹药中品相最好的一颗,小心翼翼地放入了玉盘中心那颗无色晶石之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住那墨玉盘。赵虎更是挤到了最前面,脸上带着一种“看你还能装多久”的狞笑。

丹药落定。

一息…两息…

墨玉盘毫无反应,那些银色的符文黯淡无光,中心的晶石也毫无变化。

“哈!我就知道!废丹!不,连废丹都不如!就是个……”赵虎的狂笑刚刚出口,声音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卡在了喉咙里!

嗡——!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蜂鸣,猛地从墨玉盘中响起!

下一刻,玉盘表面所有沉寂的银色符文,骤然亮起!如同星河流淌,银光熠熠!紧接着,盘中心那颗原本纯净无色的晶石,内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源泉,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碧绿光芒!那绿光纯粹、浓郁、充满勃勃生机,如同最顶级的翡翠在阳光下折射的光辉!

这还不算完!

碧绿光芒亮起的瞬间,一道细细的金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自晶石核心骤然蹿出!金线灵动无比,沿着玉盘表面那些亮起的银色符文飞速游走!它冲过第一道符文刻度,没有丝毫停顿,瞬间点亮第二道、第三道!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道代表着丹药灵力精纯度与融合度的金线,以一种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姿态,蛮横地冲破了第四道、第五道代表“下品”极限的符文刻度!

“不…不可能!”赵虎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眼珠暴突,失声尖叫,声音扭曲变形。

金线没有丝毫迟滞!

第六道代表“中品入门”的符文刻度,被毫无悬念地点亮!璀璨的金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天呐!中品!真的是中品回气丹!”有人失魂落魄地喃喃。

然而,那道金线在点亮第六道刻度后,并未停止!它继续向上攀升,虽然速度明显放缓,带着一种艰难的迟滞感,却依旧顽强地、一点点地向上挪移!它艰难地向上探去,在无数道几乎要瞪裂的眼眶注视下,颤巍巍地、却无比坚定地触碰到了第七道符文刻度的边缘!

嗡——!

墨玉盘猛地一震!整个盘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银符狂闪,碧绿的晶石光芒几乎凝成实质!那道代表极限的金线,稳稳地停驻在第六道与第七道刻度之间,距离那代表“中品大成”的第七刻度,仅有一线之遥!

接近中品!无限接近!

整个公共丹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仿佛连空气本身都被冻结了。所有声音都被彻底抽空,只剩下墨玉盘那低沉的嗡鸣在空间里回荡,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

赵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离了水的鱼,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几乎要瘫软下去。他身边那些方才叫嚣得最凶的弟子,此刻全都面无人色,眼神空洞,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懵了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刺目的金线和墨玉盘刺耳的蜂鸣在脑海里疯狂回荡。

其他弟子,无论之前是怀疑、冷漠还是纯粹看客,此刻脸上只剩下一种表情——极致的震撼与茫然。他们看看墨玉盘上那几乎点亮第七刻度的金线,又看看角落里那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削、刚刚被他们肆意嘲笑的“废柴”林衍,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怎么可能?!坠渊二十六日,一个公认的废物,在公共丹房最差的角落里,用最普通的药鼎…炼出了无限接近中品的回气丹?这颠覆了常识,粉碎了他们的傲慢,像一记无声却沉重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曾发出嘲笑的人脸上。

李老头枯瘦的身体如同石雕般僵立在墨玉盘前。他低着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玉盘上那道几乎触及第七刻度的金线,瞳孔深处剧烈地收缩、放大,仿佛要将那金光彻底吸入灵魂深处。他那布满老人斑、紧握着丹药的手,此刻颤抖得更加厉害了,手背上青筋如同虬结的老藤般根根暴起。

接近中品…无限接近…

水火相济…冰火共存…

天地之理…相生相济…

林衍那平静的话语,掌心跳跃的冰火,还有眼前墨玉盘上这刺目惊心的金线…所有的一切,如同狂暴的洪流,狠狠冲击着他数十年来根深蒂固的认知壁垒!那壁垒上,似乎出现了细微却清晰的裂痕。一种久违的、几乎被漫长岁月消磨殆尽的东西,正在那裂痕深处,如同地火般汹涌、复苏——那是近乎饥渴的、对未知大道的强烈探求欲!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沉重得令人窒息。

终于,李老头猛地抬起了头!他那张枯槁如橘皮的脸上,所有的皱纹似乎都因某种极致的情绪而扭曲、绷紧。浑浊的老眼中,之前所有的暴怒、惊疑、审视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精光!那光芒锐利得仿佛实质,穿透了丹房内凝固的空气,穿透了所有呆滞的弟子,牢牢锁定了角落里的林衍。

那目光,不再像一个暴怒的执事在审视一个可疑的弟子。

更像一个在漫长黑暗的迷途中跋涉了太久、几乎绝望的旅人,骤然看到了前方地平线上——那一道劈开混沌、指引方向的曙光!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情绪堵住。最终,他没有再看那光芒四射的墨玉盘一眼,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失魂落魄的弟子。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分开呆立的人群,再次走到林衍面前。

这一次,他站得很近。林衍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陈年药味和烟火气的独特气息,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灼热气息。

李老头死死盯着林衍的眼睛,那目光似乎要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他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吞咽着什么难以言说的东西。

整个丹房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空气紧绷得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弦。

终于,李老头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压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铿锵:

“小子!”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几乎要点到林衍的鼻尖,“收起你的东西,随老夫来——”

他的目光扫过林衍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弟子袍,扫过他苍白却平静的脸庞,那燃烧的精光中,陡然迸发出一种近乎痛惜的炽烈:

“你这身本事…不该埋没在这腌臜的尘埃里!”

话音未落,李老头猛地转身,灰袍卷起一股劲风,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丹房深处、那扇厚重、布满灰尘、极少开启的执事专用石室铁门走去。

林衍站在原地,看着李老头决绝而急切的背影。丹房内死寂依旧,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嫉妒、茫然,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缓缓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刚刚凝聚过冰火、此刻空空如也的掌心。

掌心的纹路在丹房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沉默地收拾起自己那尊灰扑扑的药鼎,还有鼎内剩余的两颗丹药,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和目光都与他无关。

然后,他迈开脚步,在无数道复杂视线的注视下,走向那扇正在被李老头“嘎吱”一声用力推开的、幽深的石门。

石门内,是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林衍的脚步在门槛处微微一顿。门内溢出的阴冷空气,带着陈年石室的尘埃气息,拂过他苍白的脸颊。那一瞬间,他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比眼前石门后的黑暗更沉、更冷的幽芒。

那是一种洞悉了某种宿命轨迹的冰冷了然。

他一步踏入阴影之中。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而决绝的“砰”然巨响,彻底隔绝了丹房内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窥探。

也将外面那个喧嚣、鄙薄、充满烟火气的世界,暂时关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