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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绝境微光,修正初显(1 / 2)

葬仙渊的夜,是凝固的、粘稠的、将一切生机都拖拽向永恒沉沦的墨团。天光?那是早已遗忘在遥远头顶的传说,被层层叠叠、不知累积了多少万年的厚重瘴雾彻底吞噬。渊底的光源,是一些自身衰亡到了极致、反而在腐朽尸骸上挣扎出惨绿或幽蓝磷火的奇异苔藓和菌类。它们附着在嶙峋狰狞的怪石上,附着在早已枯死却依旧扭曲僵立、形同鬼爪的古木残骸上,将本就荒诞怪异的景物,涂抹上一层更为诡谲的光晕。

空气沉重得如同铅汞,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将冰冷的金属强行灌入肺腑深处。更致命的是无处不在的“蚀灵瘴”,它们如同亿万贪婪的微虫,无孔不入地侵蚀着护体灵光,啃噬着暴露的肌肤,一旦灵力稍有外泄或心神出现一丝缝隙,便会疯狂钻入体内,化作刮骨钢刀,在经脉中肆虐。这里,是生机的荒漠,是灵力的坟场。

林衍就嵌在这样一片死寂的崖壁缝隙里。

几块巨大的、被某种巨力扭曲成诡异角度的黑岩,恰好在他上方形成一个倾斜的三角遮蔽,勉强挡住了上方可能坠落的碎石和更为浓稠、几乎凝为毒液的瘴气雨滴。身下是冰冷的、布满尖锐棱角的碎石。他背靠着同样粗糙冰冷的岩壁,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遍布全身、深入骨髓的剧痛。

坠渊时强行引动的狂暴灵力反噬,以及最后撞击崖壁的巨力,几乎将他这副曾经打磨得坚韧无比的身躯彻底撕裂、摧毁。肋骨断了数根,刺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和撕裂的痛楚。左臂以一个绝对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肩胛骨碎裂。最糟糕的是内腑,经脉如同被最狂暴的飓风席卷过的山林,寸寸断裂,淤塞着混乱不堪的灵力残渣和蚀灵瘴的剧毒,丹田气海更是千疮百孔,曾经凝练如金丹的根基,此刻黯淡无光,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仅靠一丝微弱的本源灵气勉强维系着,不至于彻底崩碎,形神俱灭。

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意志力,才没有在坠落的剧痛和蚀灵瘴的疯狂侵袭中彻底沉沦于永恒的黑暗。此刻,残存的神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无际的痛苦海洋里艰难地摇曳,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意识模糊又清晰,清晰时是全身无处不在地叫嚣着的剧痛,模糊时则是坠渊前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与刺目的白光,以及……那道冰冷、扭曲、带着绝对毁灭意志的“天威”——天道之剑!

为什么?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在他昏沉的神魂中反复噬咬。他一生循规蹈矩,恪守此界天道定下的修炼铁律,以金灵根为基,引锋锐庚金之气淬炼己身,凝练金丹,以求破丹成婴,窥探长生大道。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逾越。为何在最后关头,在他即将触摸到那层无形屏障,试图引动天道之力淬炼金丹、冲击元婴之境时,降下的不是滋养的甘霖,而是灭顶的裁决?那煌煌天威之中,为何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错误”判定?仿佛他苦修一生的根基,本身就是一种忤逆?

思绪至此,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撕裂了他脆弱的意识防线。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块从口中涌出,沿着下颌滴落在冰冷的前襟上,迅速被深渊的寒意冻结成暗红的冰晶。蚀灵瘴气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更加疯狂地向他虚弱的护体灵光缝隙中钻来,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阴寒和腐蚀的剧痛。

不能死……至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一股强烈到近乎偏执的求生欲,如同在极寒冻土下顽强萌发的种子,顶着万钧重压,猛地破开了剧痛和绝望的冰层!这意念,甚至暂时压过了蚀灵瘴的侵蚀,让他的神识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艰难地,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点残存的本能,尝试着运转师门秘传的《庚金破煞诀》。这是最正统的金系功法,引天地间的庚金肃杀之气入体,淬炼筋骨,磨砺神魂,刚猛霸道,威力绝伦。哪怕此刻经脉寸断,气海濒危,若能引动一丝精纯的庚金之气护住心脉,或许……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念头一起,残破的神识立刻依着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行功路线,微弱地尝试着勾连外界那稀薄得近乎虚无的灵气,小心翼翼地引动其中蕴含的一丝庚金锋锐之意。

然而——

“噗!”

仿佛在滚烫的油锅里骤然泼入一瓢冰水!又像是脆弱的水晶琉璃瓶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那丝被神识牵引、刚刚进入受损经脉入口的庚金之气,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滋养和护持,反而瞬间变得狂暴无比!它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猛地炸开!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断口,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狂暴冲击下,如同被无数把无形的锋利小刀再次狠狠剐过!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的痛吼从林衍喉咙深处挤出。他浑身剧烈地痉挛,刚刚涌出的鲜血尚未完全冻结,又一口更浓烈的血雾猛地喷出!眼前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刺目的金芒所充斥,剧烈的耳鸣几乎要震碎他的识海。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绝望和冰冷。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沉浮,濒临溃散的边缘。

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一丝自救的路,都被彻底堵死?天道……天道当真要绝我于此?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深渊的刹那,一个微弱、却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念头,硬生生劈开了那片绝望的黑暗!

“伪天道……规则……错误……”

这几个字,并非来自他清醒的思考,而是源于坠渊前那道毁灭性的天道之剑中,所蕴含的那一丝冰冷、扭曲、带着绝对否定意味的“错误”判定!仿佛某种潜藏于神魂深处的烙印,在生死绝境中被彻底激活!

伪天道!规则错误!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这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死死攫住了林衍濒临溃散的心神。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尽管视线依旧模糊,瞳孔却因为巨大的惊骇和骤然升腾起的、颠覆一切的猜想而急剧收缩!

如果……如果此界奉行的、引动天威的修炼铁律本身……是错的呢?

如果那煌煌天威降下的灭顶之灾,并非惩罚他的“罪”,而是因为他遵循了某种……错误的“规则”,以至于在试图引动真正天地之力时,引发了规则层面的冲突和反噬?

这个想法过于惊世骇俗,过于离经叛道,足以让任何一个此界的修士斥为疯魔呓语,万劫不复!但此刻的林衍,身陷绝境,经脉寸断,气海将崩,蚀灵瘴毒如同跗骨之蛆,他还有什么不能想?还有什么不敢赌?

“华夏……正朔……”另一个源自遥远血脉记忆深处的、模糊却带着某种奇异温润气息的词汇,悄然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与那“伪天道”、“规则错误”的惊世猜想隐隐呼应。

没有时间犹豫了!蚀灵瘴的阴寒已经透过残破的护体灵光,开始侵蚀他裸露的皮肤,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心念电转,生死决断只在刹那!林衍猛地咬牙,强行凝聚起最后一点残存的神识之力,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控一叶随时倾覆的扁舟。这一次,他不再尝试引动外界狂暴的庚金之气,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自身!

他不再试图去“引动”天地之力,而是尝试去“感知”自身内部,那源于生命本源、尚未被此界所谓“天道规则”彻底污染和扭曲的……一点微光!

神识内视,沉入残破不堪的丹田气海。那里,如同经历了一场灭世风暴的废墟。曾经凝练如实质、散发着璀璨金芒的液态金丹根基,此刻布满裂痕,黯淡无光,如同一颗蒙尘的顽石。裂痕深处,淤积着狂暴混乱的庚金灵力残渣、蚀灵瘴的剧毒阴气,以及自身生命力流逝带来的死寂灰败。整个气海,一片狼藉,死气沉沉。

然而,就在这片象征着毁灭的废墟中心,在那布满裂痕、几乎彻底熄灭的金丹核心最深处,林衍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隐晦、却又异常坚韧的存在!

那是一缕纯粹的金性本源!它并非引动自外界狂暴的庚金之气,而是他自身生命诞生之初,天地赋予的一点先天金灵根的本源真性!它如此微小,如此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周围的混乱与死寂彻底湮灭。但它存在着,如同深埋于灰烬之下、尚未完全冷却的余烬,固执地散发着一点属于生命本身的微热。

就是它!

林衍的神识,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专注和小心翼翼,缓缓地、无限轻柔地触碰向那缕本源金性。没有试图去“驱动”,没有试图去“炼化”,仅仅是……感受它。

没有预想中的狂暴反噬,没有引动外界灵力的混乱。那缕微弱的金性本源,在神识的温柔触碰下,如同沉睡的精灵被唤醒,竟微微地、顺从地……颤动了一下!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温润气息,顺着神识的引导,缓缓地从金丹核心最深处流淌出来。

这气息,不再是狂暴锋锐、充满毁灭性的庚金煞气,而是一种内敛的、坚韧的、如同百炼精金深藏于矿石之中的温润与厚重!它仿佛带着林衍生命最初的本源烙印,与他残破的躯体、痛苦的神魂,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共鸣。

成了!

这微小的成功,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燃了第一缕微弱的火种,瞬间驱散了笼罩心神的无边绝望!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如同岩浆般冲击着林衍的意识,几乎让他心神失守。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稳住那缕引导着本源金性的神识细丝。

接下来,是更关键、更颠覆性的一步!他不再遵循《庚金破煞诀》那刚猛霸道、强行引气炼体的路子,而是依照心中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想,尝试运转起一种截然不同的“理”!

“金生水……”

他默念着这个源自遥远血脉记忆、与此界“金克木”等通行法则截然相反的、被称为“五行相生”的古老理念。神识不再是强行驱动,而是化作一种精微的引导和转化之力,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一缕精纯温润的本源金性气息,沿着一条全新的、从未尝试过的经脉路径——一条并非主脉、甚至有些偏僻、在传统修炼中被视为“无用支流”的细小脉络——缓缓运行。

这条路径,并非此界任何功法所载!它是林衍在剧痛与绝望中,凭借对自身经脉的深刻理解和那个颠覆性的猜想,临时构建出的通道,避开那些狂暴淤塞的断脉,如同在废墟中开辟一条微小的求生甬道。

过程缓慢得令人窒息。每一丝气息的流转,都牵动着全身断裂的经脉,带来针扎火燎般的剧痛。蚀灵瘴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断冲击着他因专注而略有松懈的护体灵光。冷汗浸透了他破碎的衣衫,瞬间又被渊底的阴寒冻结成冰。

但林衍的意志如同磐石。他全部的感知都凝聚在那缕微弱的金性气息和那条新辟的细小脉络上。神识引导着那缕温润的金性本源,沿着那狭窄的通道,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平稳的节奏,缓缓向下、向内运行,目标直指……肾脏所属的玄冥水府!

金性至坚至锐,如何能生水?这与此界根深蒂固的修炼法则完全相悖!若按常理,金气入水府,只会引发剧烈的冲突,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奇迹就在林衍近乎偏执的专注下发生了!

当那缕温润坚韧、源于生命本源的纯粹金性气息,终于艰难无比地抵达肾脏水府区域时,并未引发预料中的剧烈冲突和反噬!相反,那早已因重伤和瘴毒侵蚀而枯竭、冰冷、几乎失去所有生机的肾脏水府,在接触到这缕特殊金性气息的瞬间,竟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应!

仿佛久旱濒死的河床,感应到了遥远天际飘来的第一缕湿润云气!又像是沉睡万载的寒冰,感知到了地心深处传来的一丝暖流!

那缕温润的金性本源气息,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又似最温柔的母亲,轻轻地“浸润”着枯竭的水府本源。没有强行注入,没有霸道转化,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般的渗透与滋养。

渐渐地,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凉之意,竟从那枯竭冰冷的水府深处,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滋生了出来!

这丝凉意,绝非蚀灵瘴气的阴寒,而是蕴含着一种纯净的、代表着生命之水本源的清凉!它微弱如游丝,却真实不虚!它如同黑暗深渊中涌出的第一滴清泉,瞬间涤荡了林衍神魂中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水生……成了!”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几乎让他心神摇曳,引导的神识细丝都为之波动。他死死咬住牙关,舌尖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

这不仅仅是一丝水气的诞生!这是对他“伪天道规则错误”猜想的第一次实质性的、成功的验证!是绝境中凿开的第一道微光裂缝!是足以颠覆整个认知世界的基石!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金生水,只是相生循环的第一步。这丝新生的水气本源微弱至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必须立刻将其稳固、壮大,并引向下一个环节!

“水……生木!”

林衍的神识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引导着那缕刚刚诞生、微弱清凉的水气本源,沿着另一条他临时构想、同样避开主脉断口的细小脉络,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向上、向肝部木府所在流转!

水生木。水润泽万物,滋养生机,乃木之母源。这同样是五行相生之理,与此界通行法则迥异。

过程依旧缓慢而痛苦。新生的水气本源太过孱弱,在残破的经脉中运行,如同脆弱的琉璃在荆棘丛中滚动。蚀灵瘴的侵蚀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他本就微弱的神识和那新生的水气。

然而,有了前一步成功的巨大激励,林衍的意志坚如磐石。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雕琢着水气的流转路径,避开所有可能的淤塞和冲突点。他心中一片澄澈,只有一个念头:引导它,滋养它,让它抵达木府!

当那缕清凉纯净、代表着新生希望的水气本源,终于抵达因重伤而焦枯萎缩、生机几近断绝的肝部木府时,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出现了!

那如同被烈火烧灼过的枯黄木府,在接触到这缕纯净水气的瞬间,竟猛地……“活”了过来!

一种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饥渴感,从枯竭的木府本源中爆发出来!它贪婪地、却又无比轻柔地“吮吸”着那缕清凉的水气,如同久旱的沙漠拥抱甘霖!那缕微弱的水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木府吸收、融合!

紧接着,一点极其微弱的、代表着生机的……嫩绿色泽,竟在枯黄焦黑的木府本源深处,顽强地、不可阻挡地……萌发了出来!

这一点绿意,微弱如芥子,却蕴含着磅礴无匹的生命意志!它是枯木逢春的第一点新芽,是死寂荒漠中钻出的第一株绿草!它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却无比坚韧的生机暖流,瞬间从肝部木府流淌而出,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缓慢而坚定地浸润着周围同样受损严重的血肉和邻近的经脉!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蚀灵瘴气带来的阴寒刺痛如同冰雪遇到暖阳,竟被稍稍驱散了一丝!断裂经脉边缘传来的剧痛,也仿佛被这温和的生机所抚慰,减轻了少许!虽然依旧疼痛难忍,但那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毁灭感,却实实在在地被削弱了!

林衍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剧痛,而是因为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泪水混合着血污,无声地滑过他冰冷的脸颊。

金生水,水生木!一个微小却无比稳固的、基于“五行相生”之理的灵力内循环,在伪天道统治的绝境深渊之下,在他残破不堪的躯体内,以自身生命本源为根基,成功地建立并运转了起来!

这不再是引动狂暴外力的“掠夺”,而是基于生命自身规律的“滋养”与“循环”!它如此缓慢,如此微弱,产生的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于修复他那千疮百孔的伤势更是杯水车薪。然而,它带来的改变是本质性的!

体内原本狂暴混乱、如同失控野马般乱窜的灵力残渣和蚀灵瘴毒,在这股温和、精纯、带着自身生命本源烙印的新生木系生机的浸润和梳理下,竟奇异地……安静了一丝!虽然依旧淤塞在断裂的经脉中,但它们相互冲突、不断破坏林衍生机的狂暴势头,被这股新生的、代表秩序与生机的力量,极其微弱地……遏制了!

更重要的是,林衍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个微小循环的运转,自身那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熄灭的生命本源之火,竟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无时无刻地飞速流逝!它被稳住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终于抛下了一个小小的锚!

生的希望,第一次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地握在了他的手中!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伪天道规则错误……华夏正朔……可行!”林衍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带着血与泪的印证!这微小的循环,就是照亮葬仙渊无尽黑暗的第一缕微光!是他向那冰冷扭曲的伪天道,投出的第一块反叛之石!

深渊的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瘴雾的流转和那微不可察的生命循环在标记着流逝。林衍如同沉入最深的定境,全部心神都维系在那脆弱而坚韧的“金→水→木”内循环上。

循环的路径被他以神识一遍遍梳理、优化,避开那些如同深渊裂缝般的经脉断裂处,在残存完好的细小脉络间构筑起一条条微型的灵力运河。每一次周天运转,都缓慢如蜗牛爬行,却异常地平稳、精纯。新生的水气与木气,一丝丝地积累、壮大,虽然依旧微弱,却如同涓涓细流,开始缓慢地冲刷着经脉中淤积的“废渣”。

这些“废渣”,是狂暴的庚金灵力残骸、蚀灵瘴毒、以及自身破损组织产生的污秽死气。它们淤塞在断裂的经脉中,如同毒瘤,不断侵蚀着林衍的生机。此刻,在新生的、温和精纯的木系生机之气的浸润下,这些顽固的淤塞物,竟开始有了极其缓慢的……松动!

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带着阴寒、刺痛和腥臭气息的黑色杂质,随着循环的运转,开始被那温润的水木之气包裹、分解,极其艰难地从林衍的毛孔、七窍,甚至伤口处,极其缓慢地渗透出来!每一次排出,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如同刮骨般的疼痛,但排出之后,身体内部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淤塞感,便会减轻一丝!

这过程痛苦而漫长。林衍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工匠,在废墟中清理着残骸。汗水、血水、黑色的污秽杂质混合在一起,在他身下冻结成一层层散发着恶臭的冰壳。他的身体因持续的剧痛和巨大的消耗而不断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

但,变化是真实的!

最直观的,便是那几处致命的伤口。被断骨刺穿的肺腑,虽然依旧疼痛,但每一次呼吸时那种撕裂感和血腥味,明显减轻了!扭曲的左臂,在温和木气的滋养下,那钻心的剧痛也缓和了少许,肿胀似乎消退了一丝丝。更重要的是内腑,千疮百孔的气海,在那微弱却持续的木系生机的滋养下,裂痕蔓延的速度被彻底遏制住了!那颗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金丹核心,在微循环持续运转带来的精纯本源气息的温养下,最深处那缕代表生命本源的金性微光,似乎……明亮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生的根基,被稳固了!伤势虽然依旧沉重如山,但恶化的趋势,被这微小的循环,硬生生地扳了回来!

不仅如此,随着循环的持续运转和对体内污秽杂质的缓慢排出,林衍惊讶地发现,自身的神识感知,竟也变得更加敏锐和纯粹!原本被剧痛和蚀灵瘴气干扰得模糊不清的五感,此刻在专注内视时,竟能捕捉到体内那微循环运转时更精微的变化!他甚至能“看”到那新生的水气如何在枯竭的水府中艰难凝聚,能“听”到那微弱的木气在焦枯的木府中萌发新芽时,那几乎不存在的生命律动!

这份感知的敏锐,很快延伸到了体外。

当又一次微循环完成,排出少量污秽杂质后,林衍感到一阵短暂的虚脱。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息着,艰难地咽下口中带着铁锈味的唾液,试图恢复一点体力。就在他疲惫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前方不远处一片依附在黑色怪石上的、散发着幽蓝磷光的苔藓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苔藓……似乎……动了一下?

不,不是苔藓本身在动。是它们散发出的幽蓝磷光!那些原本如同凝固的、死气沉沉的蓝色光点,此刻在林衍异常敏锐的感知中,竟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弱、极其缓慢的……脉动!如同某种沉睡生物的呼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与蚀灵瘴气截然不同的韵律!

这种脉动,与他体内那微弱的水木循环运转时产生的某种内在韵律,竟隐隐产生了一丝极其玄妙的……共鸣!

林衍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收敛心神,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片幽蓝苔藓上,同时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体内的微循环。

共鸣感更清晰了!那苔藓磷光的微弱脉动,仿佛在回应着他体内水木之气流转的节奏!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亲近感,悄然滋生。他甚至感觉到,当体内水木之气流转到某个平和的节点时,那片苔藓散发的幽蓝光芒,似乎……柔和明亮了那么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