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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葬仙渊底,星图错谬(1 / 2)

凛冽的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青岚宗外门断崖裸露的岩石上,发出呜呜的鬼啸。

崖边,黑压压挤满了人影,青灰、月白的弟子服泾渭分明,却都带着同样刻薄的兴奋,目光灼灼地钉在崖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林衍。

他半边身子已经悬空,全靠一只死死抠进岩缝、指甲翻起渗出血珠的手勉强挂着。粗粝的岩石棱角深深嵌入掌心,每一次崖风的猛烈撕扯,都让那点可怜的支撑摇摇欲坠,钻心的痛楚顺着臂骨直冲大脑。汗珠混着额头磕破流下的血,咸涩地滚进眼睛里,视野一片模糊的血红。下方,葬仙渊那终年不散的、混杂着腐烂与某种奇异硫磺气息的浓重黑雾,正翻涌着向上蒸腾,冰冷的恶意隔着虚空舔舐着他的脚踝,每一次吞吐都像在催命。

“废物!连站都站不稳了吗?”一声尖利刻薄的嗤笑刺破风吼。

林衍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透过血色的帘幕,看清了声音的主人。苏清雪,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她立在人群最前,一身云水缎的青色内门弟子裙袍,衬得肌肤欺霜赛雪,眉眼精致如画,只是此刻,那画上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快意。她手里捏着一份早已褪色的陈旧婚书,薄薄的纸页在风中簌簌抖动。

“林衍,”苏清雪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要传遍整个断崖的清晰,“看看你这副德行!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十六岁,还在炼气三重打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苏清雪,注定是翱翔九天的凤凰,岂是你这种阴沟里的爬虫能肖想的?”

她猛地扬手,那份薄薄的婚书被高高举起。崖顶的风骤然一紧,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发生的羞辱,发出更尖锐的呼啸。

“今日,我苏清雪,当着青岚宗上下同门的面——”她一字一顿,字字如淬毒的冰针,狠狠扎向崖边那个狼狈的身影,“与你林衍,恩断!义绝!”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清晰地盖过了风声。

那承载着两家祖辈情谊、也象征着林衍最后一点尊严的旧纸,在苏清雪纤白却异常有力的手指下,被瞬间撕成两半!她似乎还嫌不够,双手再次用力,将两半的纸页又狠狠撕扯、揉捏,直到成为一堆零碎的纸屑。然后,她手腕一抖,带着一种施舍乞丐般的轻蔑,将那一小团废纸,朝着林衍悬空的脸,狠狠掷去!

破碎的纸屑被崖风裹挟着,劈头盖脸地打在林衍的脸上、身上。有几片沾着他额头的血,黏在皮肤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羞辱感。冰冷的纸屑,远不如那无数道汇聚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刺骨——幸灾乐祸、鄙夷、冷漠,如同无形的利刃,将他最后的体面彻底剥光,赤裸裸地钉在耻辱柱上任人指点。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和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嗡的声浪,毫不留情地冲刷着林衍摇摇欲坠的神经。

“撕得好!苏师姐早该如此!”

“就是,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去处,葬仙渊挺合适他,哈哈!”

“看他那样子,能撑几息?”

每一句嘲笑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心头。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林衍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那股血气咽了回去。抠着岩缝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指关节白得吓人,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连成一线,沿着粗糙的岩壁蜿蜒流下,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暗红痕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排开人群,带着一脸虚伪的关切,走到了苏清雪身边。是赵峥。他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气宇轩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忍”和“义愤”。

“清雪师妹,何必跟这种废物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赵峥温声对苏清雪说着,眼神却像毒蛇的信子,阴冷地扫过崖边垂死挣扎的林衍,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残忍弧度。他转向林衍,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的“正气”:“林衍!你纠缠清雪师妹,辱及内门声誉在前!不思进取,拖累宗门在后!今日,我赵峥,身为内门弟子,就替宗门清理门户,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赵峥眼中凶光爆射!

他根本不给林衍任何反应的机会,更无视了林衍此刻命悬一线的状态。体内灵力瞬间鼓荡,炼气八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右掌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恶风,狠狠拍向林衍那只死死抠在岩缝里的手!

这一掌,歹毒至极!角度刁钻,力量阴狠,并非要将他直接打落,而是要将他唯一赖以支撑的手指彻底震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清晰地炸开!

林衍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撞在手腕上,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食指和中指的指骨应声而碎!再也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

“呃啊——!”

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从林衍喉咙深处迸发出来,瞬间被狂暴的崖风撕扯得支离破碎。他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最后的依托,像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口袋,被无情的深渊引力猛地拽离崖边,朝着下方那翻涌着无尽黑雾的葬仙渊,急速坠落!

视野天旋地转。崖顶那些模糊的、带着各种表情的脸孔——苏清雪冷漠的侧脸,赵峥得逞后毫不掩饰的狞笑,众多外门弟子麻木或兴奋的眼神——如同破碎的镜片,在眼前飞速掠过、远去、缩小,最终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彻底吞噬。

下坠!疯狂的下坠!

风声在耳边化作厉鬼的尖啸,高速摩擦的空气如同粗糙的砂纸,狠狠刮擦着他的脸颊和裸露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剧痛。失重的眩晕感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意识。那翻涌的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郁的腐朽气息,瞬间将他包裹。视线完全被剥夺,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急速下坠带来的、几乎要将灵魂都甩出躯壳的恐怖。

身体在虚空中无助地翻滚、碰撞。不知撞上了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也许是突出的岩石?左肩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紧接着,后背又狠狠刮擦过粗糙的岩壁,单薄的弟子服瞬间被撕裂,皮开肉绽,鲜血在冰冷的空气中拉出一道短暂而凄厉的红线。

意识在剧痛、眩晕和冰冷的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像是巨大的铁锤砸在濒临破碎的琉璃上,让那点微弱的光明更加黯淡。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浓烈,冰冷地缠绕着他的脖颈,一点点收紧。

要死了吗?

就这样……像垃圾一样,死在这无人问津的深渊里?

被退婚的羞辱,被推落的愤恨,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即将熄灭的心底疯狂涌动,灼烧着最后的不甘。然而,身体的剧痛和冰冷的麻木感正迅速将这愤怒也冻结、覆盖。黑暗越来越沉,越来越重,意识无可挽回地滑向混沌的深渊……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熄灭、沉入永恒黑暗的前一刹那!

轰——!!!

仿佛宇宙初开,混沌炸裂!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如同挣脱了亿万年束缚的狂暴星河,毫无征兆地从他灵魂最深处、从每一个濒临枯竭的细胞里,轰然爆发!这信息洪流瞬间冲垮了濒死的麻木和绝望,蛮横地灌入他即将崩解的识海!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声音、符号、公式……如同失控的万花筒,在他眼前、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爆炸、重组!

他看到浩瀚无垠的星空,冰冷的金属舱壁,仪表盘上闪烁的幽蓝光芒,一种名为“天体物理学”的冰冷知识流淌过思维……他看到古老的龟甲在火焰中灼烧裂开,深奥的卦爻符号(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在虚空中明灭生灭,《连山》、《归藏》、《周易》的奥义如同奔涌的江河冲刷着意识……他看到精密复杂的星图缓缓旋转,黄道十二宫、二十八宿的轨迹交错纵横,星辰运行的规律化作冰冷的数学公式烙印在灵魂深处……

前世!属于一个遥远蓝色星球上的、一个精研易理与天文的学者的记忆!

还有……属于那个世界积累的庞大天文星象知识!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共鸣的洪流——科技文明的冰冷理性与东方玄学的深邃奥妙——在他濒临崩溃的识海里猛烈碰撞、交融!如同两颗中子星的对撞,迸发出足以照亮永恒黑暗的光芒!剧烈的头痛瞬间达到了顶点,仿佛整个头颅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觉醒”撑爆、撕裂!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从林衍喉咙里挤出,竟短暂地压过了呼啸的风声。这剧烈的精神冲击带来的剧痛,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上的创伤,强行将他从彻底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依旧模糊,但不再是纯粹的黑暗。下方,那翻涌的黑雾似乎稀薄了一些,露出其下令人心悸的景象——一片巨大、深邃、仿佛亘古不化的墨玉般的寒潭!

寒潭!葬仙渊底!

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求生的意志在灵魂深处疯狂呐喊!他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在下坠中调整姿势。左肩碎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断裂的手指更是无法用力。他只能依靠腰腹残存的力量和右臂尚存的知觉,笨拙地在空中挣扎、翻滚。

噗通!!!

冰冷!刺骨的冰冷!

身体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狠狠砸进万年玄冰之中!巨大的冲击力让林衍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紧、揉捏!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从口鼻、耳朵、每一个毛孔疯狂涌入,带着一股浓烈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煞气,狠狠灌入他的肺腑!

“咕噜噜……”

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喉咙。潭水冰冷沉重,远超寻常之水。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仿佛要将他碾碎。意识在冰冷的窒息中再次模糊,沉向黑暗的水底。

不!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在濒死的冰冷中疯狂闪烁。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卸力!要顺着水流卸掉冲击力!

他强忍着全身骨头仿佛散架的剧痛,凭借着前世对身体力学的一点模糊认知,拼命放松僵硬的身体,不再对抗水流,而是顺着那股巨大的下坠力量,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朝着幽暗的潭底沉去。冰冷的潭水包裹着他,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钢针扎进骨髓,疯狂掠夺着残存的热量,四肢百骸迅速变得麻木、僵硬。

下沉……下沉……

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冰冷和窒息。潭底的光线极其微弱,只有上方遥远的水面透下一点模糊的惨淡微光,映照着水中悬浮的、仿佛凝固了万年的尘埃。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冻僵、沉入永恒黑暗之际,林衍下沉的速度似乎缓了一缓。他模糊的视线里,下方深沉的墨色潭水中,似乎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平整的区域,隐约能看到水底淤泥的轮廓。生的希望如同火星,在冰冷的心底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拼命地蹬动双腿,挥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臂,笨拙地划水。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左肩的碎骨和断裂的手指,带来钻心的剧痛,冰冷的潭水趁机灌入口鼻。但他不管不顾,只是凭着本能,朝着那模糊的水底轮廓挣扎而去。

近了……更近了……

脚底终于触碰到了一片冰冷、湿滑、带着厚厚淤泥的硬地!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但这实实在在的触感,却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屈膝,用尽最后的力量,身体蜷缩着,重重地跪在了潭底的淤泥之中!

“咳咳……呕……”

冰冷的潭水混合着胃液和血沫,从口鼻中呛咳出来。每一次咳嗽都震得全身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他跪在齐腰深的寒潭淤泥里,上半身剧烈地起伏喘息,贪婪地攫取着水面上方稀薄的空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却也带来了生的真实感。

左肩的骨头可能碎了,断裂的手指泡在冰冷的潭水里,已经痛到麻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钝痛不断传来。后背被岩壁刮擦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被冰冷的潭水一浸,更是如同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肌肉酸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每一次呼吸都沉重无比,仿佛拉动着一架破旧的风箱。

冷!深入骨髓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