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里映着我的脸,却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接着,他用祝英台的声音对我说——不,是用我前世的声音,带着槐花的香气,带着咳血的沙哑:
“第七次了。你每次都在婚礼上杀了我。”
“婚礼”两个字像惊雷炸在我耳边。我突然想起前两章的碎片:梦里的良渚湿土、雷峰塔的朱砂、掌心的红印……原来那些不是偶然,是前世的循环——每一世,我都会在和马文才的婚礼上,亲手“杀”了梁山伯,然后被交易所抹除记忆,开始下一轮循环。
我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在玻璃碎片上。马文才追过来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的声音带着冷意:“祝英台,别听他胡说,他是交易所的坏账,是要被清除的……”
我没理他,只盯着梁山伯的眼睛。他的血还在流,滴在玉琮碎片上,那碎片突然弹出一个小齿轮,和马文才戒指里的齿轮一模一样。
4
我愣住的瞬间,戒指从指缝里滑了出去。
白金圈砸在地毯上,“当”的一声脆响,接着突然炸开一团幽蓝的火花,火花散去后,戒指变成了一把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螺旋纹,纹路里闪着淡金的光,和我腕间的符文颜色一致,上面还刻着一行字:【梁祝-734?五行锁】
钥匙像有磁力,刚落地就往我脚边滚,我弯腰捡起它的瞬间,展柜尽头的玉琮碎片突然开始旋转,碎片周围飘着细小的血雾,中心裂开一道口子,大小正好能容纳这把钥匙。
“别插进去!”马文才冲过来想抢钥匙,指尖刚碰到我的手腕,就被符文的赤火烫得缩回手,他的袖扣“咔哒”一声裂开,露出里面的幽蓝火纹,“那是五行锁,打开了,你和他都会被交易所标记为‘猩红清除目标’!”
我没管他的警告。手腕上的符文还在灼痛,梁山伯的血还在流,前世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书院的槐花、花轿的泪、雷峰塔的朱砂……每一次都是我迟到,每一次都是他先被抹除。
我握着钥匙走到碎片前,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了进去,轻轻一拧——
“咔哒。”
玉琮碎片突然裂成两半,空心的地方掉出一张拓片,是用良渚玉琮的纹路拓的,形状被撕成了心形,边缘还沾着干了的暗红血迹。我捡起拓片,翻到背面,上面用血写着一行字,墨还没干,烫得我掌心发疼:
“下一章,换你救我。”
5
血字的温度顺着我的掌心往上爬,一路流到腕间,和符文的赤火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两股火炸开,却没烧到我,反而化作一只微型墨蝶——翅膀是淡金的,上面印着心形拓片的纹路,栖在我的血管上,轻轻扇了扇翅膀,带出一阵带着槐花味的风。
墨蝶的声音和前两章的蝴蝶一样,冷中带着一丝急切,像贴在我耳边说:“24小时,从杀我到救我——祝英台,别迟到。”
话音刚落,墨蝶突然钻进我的血管里,腕间的符文瞬间亮得刺眼,赤红变成了淡金,纹路里浮现出完整的玉琮图案。展柜里的梁山伯慢慢站起来,额头的血止住了,他看着我,眼底的绝望变成了希望:“英台,这一次……”
他的话没说完,马文才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匕首,匕首上刻着“清除”二字,朝着梁山伯刺过去:“坏账就该待在坏账的地方!”
我想都没想,挡在梁山伯面前。匕首的尖端离我的胸口只有一寸,却突然停住了——我腕间的符文发出淡金光,把匕首弹开,马文才踉跄着后退,眼底的幽蓝火纹突然熄灭:“不可能……你的符文怎么会觉醒?”
我看着他,掌心还攥着那把五行钥匙,拓片的血字还在发烫:“因为这一次,我不想再迟到了。”
请问:【钥匙已在你手里,你会打开第4章,还是再次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