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砖缝里抠了一下,监控画面突然晃了晃,接着弹出一行短信内容,黑色的字,像用血写的:
“你每研究一次梁祝,她就离被清除近一步。”
短信发过来的瞬间,我腕间的734编号突然发烫,烫得我攥紧手机。公交正好到站,我没等车门完全打开就跳下去,雨突然砸下来——不是小雨,是豆大的雨点,混着泥点砸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扎得我眼睛发涩,可我不敢停,一路往雷峰塔跑。
跑的时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那是我这几年研究梁祝的记录,每一页都写满了“祝英台”三个字。现在想来,每次我写她名字的时候,腕间的编号都会隐隐发烫,原来那不是错觉,是警告。
4
晚上7:10,我冲到雷峰塔遗址。
这里正在封闭维修,蓝色的围挡上写着“禁止入内”,两个保安坐在临时棚里抽烟。“小伙子,工地危险,别过来!”其中一个喊我。
我没理,绕到围挡后面,找了个缝隙钻进去。脚下全是泥水,木板铺的临时路早就被踩烂,我踩断一块木板时,钉子扎进鞋底,疼得我趔趄了一下,可还是往前冲——塔基就在前面,监控里祝英台待的地方。
她已经走了。
只剩下那块被她抠过的塔砖,砖缝里渗着暗红的液体,不是血,是朱砂——滚烫的朱砂,我伸手去抠的时候,液体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有生命一样,爬到我腕间的734编号上,突然停下来,接着在编号旁边,又写了一个734。
两个编号叠在一起,烫得我手腕发红。
“谁让你进来的?”保安追过来了,手电光扫到我脸上,“赶紧出去!这砖刚加固的,你别乱动!”
我想解释,却听见“咔哒”一声——和玉琮齿轮一样的声音,从塔身传来。我下意识回头,看见塔身中间的一块砖,自己弹了出来,砖洞黑黝黝的,像一张张开的嘴,有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祝英台的味道——是前世她身上的槐花味,混着朱砂的香气。
5
我把手伸进砖洞。
指尖先碰到的是冰凉的金属,接着摸到刻痕。我攥着那东西往外拉,是一把钥匙——比普通钥匙长一点,柄上刻着一行小字,用的是和玉琮一样的螺旋纹:
【梁祝-734?记忆碎片缺失】
钥匙刚离开砖洞,整座塔突然“活”了。
所有砖缝同时亮起猩红光网,光网像血管一样,从塔基往上爬,最后聚在塔心,把悬在半空的玉琮碎片裹住。碎片开始旋转,“咔哒、咔哒”的齿轮声越来越响,和我颅骨里的声音、博物馆玉琮的声音,全重合在一起。
光网突然缠上我的手腕,把两个734编号勒得发红,我听见玉琮碎片里传来声音——是祝英台的,却比之前冷,带着一丝绝望:
“第七次了,梁山伯,别再迟到。”
话音刚落,光网突然收紧,我手里的钥匙开始发烫,烫得我想扔,却扔不掉——钥匙柄上的刻痕突然陷进我的掌心,和之前的红印拼在一起,组成了半块玉琮的形状。
保安的手电光晃到我脸上,我看见他眼里的惊恐——他看不见光网,看不见旋转的玉琮碎片,只看见我举着一把陌生的钥匙,手腕发红,像疯了一样站在塔基中央。
而我知道,这不是疯了,是第七世的救赎,终于开始了。
请问:【如果梦里死的每一次,都在现实留下血迹,你还敢闭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