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源海!”帝尸的意志透过赵稷的嘴,发出充满狂热与怨毒的低语,“那并非生命的源头,而是万物的终结与归宿!是埋葬一切时空、一切文明的最终坟墓!也是…唯一能摆脱这该死囚笼的出口!这座皇宫,这个王朝,乃至这方天地,都不过是建立在朕囚笼之上的虚假繁荣!朕要出去!朕要回归真正的‘家’!而你们…隆庆的血脉,这座城的龙气,便是打开出口最好的祭品和钥匙!”
惊天秘辛被揭开!源海竟是坟墓?帝尸是被囚禁于此的古老存在?它想要毁灭一切,只为自己脱困?!
巨大的信息冲击着赵宸濒临崩溃的意识。若真如此,那母妃的牺牲、所有人的抗争,意义何在?
“所以…乖乖成为祭品吧。”赵稷(帝尸)伸出手,指尖幽绿死气凝聚,缓缓点向赵宸的眉心,要彻底吞噬他的神魂,完成最后的仪式!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然而,就在这彻底绝望的刹那,赵宸涣散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龙榻上隆庆帝那流泪的双眼。那眼中,除了痛苦和绝望,竟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父亲的不舍与提醒?
紧接着,怀中那枚高阳拼死带回的、染血的碎玉,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温热!一段更加破碎、却带着无尽悲怆与决绝的女子意念,强行冲入他的脑海——是虞贵妃残留的影像!并非投井的画面,而是更早之前…她跪在某人面前,苦苦哀求…而那人的背影,隐约与龙榻上帝尸的虚影重合?!她在求什么?放过宸儿?
母妃…帝尸…难道…
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谬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开了赵宸的重重迷雾!
这帝尸,这所谓的“先祖”,或许根本不是什么追求长生的帝王!它可能是一个…被更恐怖的存在击败、封印于此的…失败者!而母妃,知道真相!她的牺牲,不是为了加固封印,而是…为了在封印上留下一个后门?一个…只有她的血脉才能触发的…反击契机?!
这碎玉,这灰白异力,这修罗眼…不是钥匙,而是…武器?!针对这帝尸本源的武器?!
“原来…如此…”
赵宸眼中即将熄灭的光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那不是愤怒,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冰冷到极致的清明与决绝!
他不再压制体内狂暴冲突的力量,反而主动引导心口墨痕的幽冥死气、右肩血丝蕴含的修罗煞气、以及左眼深处那点源自高阳的净世微光…将这三股本该互相排斥毁灭的力量,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强行向胸膛那处被帝尸死气侵蚀最严重的伤口汇聚!
“嗯?”即将得手的赵稷(帝尸)察觉到了异常,动作微微一滞。
“你要源海?”赵宸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染血的、却冰冷如刀的笑容,“我…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他胸膛伤口处,三股力量疯狂对撞、湮灭、最终…竟产生了一种极其短暂、却无比恐怖的混沌裂变!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灰暗能量旋涡,以他的伤口为中心,骤然爆发!
“不——!!!”
帝尸第一次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那灰暗旋涡散发出的气息,竟让它感到了源自本能的恐惧!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气息!是针对它这种不死不灭存在的…终极克星!
幽绿死气疯狂涌向旋涡,试图将其扑灭,却被那灰暗能量无情吞噬、分解!
养心殿内,光暗逆转,仿佛瞬间化为了混沌未开的虚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