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儿,毁掉井...
天牢穹顶轰然坍塌!赵宸一把拽起高阳,玄冰剑开路,在血雨中杀出一条生路。身后黑潮如怒龙追袭,所过之处砖石腐蚀,铁栅消融。就在二人即将冲出牢门的刹那,一道黑影如电射来!
小心!
高阳猛地推开赵宸。黑影地洞穿她肩膀,带出一蓬血花——是支黑羽箭!箭身缠着道血符,正地腐蚀着少女的皮肉。
高阳!
赵宸一把抱住瘫软的少女。玄冰剑回身怒斩,将追来的黑潮暂时逼退。牢门外,忽尔卓带人拼死守住缺口,老药头疯狂地撒着药粉,在血雨中辟出条狭窄的生路。
王爷!快!
赵宸抱着高阳冲出牢门。身后一声巨响,整座天牢完全塌陷!烟尘冲天而起,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凝住,像被什么无形之力托着...
门...门开了?老药头枯脸煞白。
赵宸摇头:只开了条缝。他低头看向怀中高阳,少女肩头的黑血已经凝固,可皮肤下却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箭上有蛊!老药头急道,快取出来!
赵宸剑尖轻挑,精准剜出块发黑的皮肉。肉中裹着几只细如发丝的虫子,正疯狂扭动着。萧屹银针疾刺,将虫子钉死在针尖:噬心蛊
王爷...高阳气若游丝,匣子...
赵宸这才发现,赤玉匣还在血泊中。他刚要转身,天牢废墟突然传来声震耳欲聋的尖啸!黑烟如火山喷发,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鬼脸,怨毒地瞪向众人:
赵宸!你以为这就完了?
鬼脸猛地扑向昏迷的高阳!赵宸玄冰剑横挡,却被黑烟轻易穿透。千钧一发之际,高阳怀中的白玉匣突然炸开刺目白光!光芒如剑刺穿鬼脸,黑烟发出凄厉的惨嚎,瞬间消散大半。
赵宸抱起高阳,去冷宫!
冷宫?忽尔卓愕然,不是该...
井里有东西。赵宸翻身上马,母妃说的。
众人不敢多问,迅速结阵撤离。身后废墟中,残余的黑烟仍在翻腾,却不再追击,而是缓缓升向北方天际,与那巨大的黑云漩涡融为一体...
冷宫枯井边积雪尽化,露出底下漆黑的井台。赵宸放下高阳,右肩胎记青光如炬,照向井底。水面早已不是黑色,而是种诡异的靛青,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王爷真要下去?老药头枯手发抖,方才天牢...
母妃在
可您伤...
赵宸摇头。他右肩胎记的青光已经弱了许多,但仍在固执地亮着。高阳挣扎着爬起来,将白玉匣递给他:王爷...带上这个。
匣中空空如也,但内壁刻着细密的符文。赵宸右肩青光扫过,符文竟微微发亮,组成了个模糊的箭头——指向井底!
我很快回来。
他纵身跃入井中。青光破开靛青井水,照亮四壁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次符文没有攻击他,反而在青光中渐渐活化,像无数双眼睛缓缓睁开...
下坠不过数丈,井水突然消失。赵宸跌入个干燥的甬道,壁上刻满与天牢青铜门相同的符文。而甬道尽头,赫然是口青铜匣——与井底那口一模一样!
母妃...
匣盖自行开启。里面没有眼球,只有缕青烟缓缓升起,凝成虞贵妃的虚影。虚影比井底那次清晰许多,面容栩栩如生,只是右眼仍空洞洞的。
宸儿。虚影轻唤,你终于来了。
赵宸右肩胎记青光温柔下来:母妃...儿臣...
时间不多。虚影抬手轻抚他脸颊,触感如风,门主真身是半具帝尸,当年被我封在井底。如今他借你父皇肉身重生,只有毁掉那半具尸,才能彻底灭他。
尸在何处?
北境,镇北碑下。虚影开始消散,但要先找到钥匙...真正的钥匙...
不是儿臣的胎记?
虚影摇头:胎记是,钥匙是...她突然看向赵宸身后,小心!
赵宸猛地回身。甬道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个黑影,正缓缓逼近。青光映照下,露出张腐烂的脸——是赵稷!四皇子浑身溃烂,心口破洞处蠕动着无数黑虫,每走一步都掉下块腐肉...
四弟?
三...哥...赵稷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传来,救我...
赵宸玄冰剑出鞘三寸:你已经死了。
死了...又活了...赵稷诡笑,门主给的...恩赐...
他猛地扑来!赵宸剑气如虹,将腐尸拦腰斩断。可断成两截的赵稷仍在爬行,上半身拖着肠子抓向青铜匣:
钥匙...给我...
赵宸一脚踩住他手腕。腐肉一声爆开,露出底下森森白骨。而更骇人的是,骨头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和天牢青铜门上的一模一样!
四弟,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七...七弟...赵稷突然狂笑,不...是门主...他就在...
腐尸猛地炸开!黑血如箭射向青铜匣。赵宸剑气如墙,却仍有几滴穿透防线,溅在匣身上。青铜匣冒烟,虞贵妃的虚影痛苦地扭曲起来:
宸儿...快走...
母妃!
赵宸刚要上前,整个甬道突然剧烈震动!井壁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黑水从砖缝中渗出。虞贵妃的虚影被黑水吞没前,奋力指向匣底:
眼...在...
轰隆一声巨响,甬道顶部坍塌!赵宸抓起青铜匣暴退,却见匣底黏着片薄如蝉翼的玉——正是缺失的那半块圭!
王爷!井口传来忽尔卓的吼声,北方...北方出事了!
赵宸攥紧玉片,纵身跃向井口。就在他即将冲出水面的刹那,井底突然伸出只苍白的手,死死攥住他脚踝!
宸儿...门主的声音从深渊传来,你以为...这就完了?
赵宸右肩胎记青光炸裂!玄冰剑反手刺向井底,剑气如龙将那只手斩断。他借力跃出井口,浑身湿透却紧抱着青铜匣。
王爷!高阳指着北方天际,您看!
赵宸抬头,只见北方黑云已经完全遮蔽了天空。云中旋涡清晰可见,而旋涡中心,正对着镇北碑方向!更可怕的是,云层中隐约有座巨大的青铜门虚影,门上锁孔...
是时候了。赵宸收起玉片,去北境。
现在?老药头急道,您的伤...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赵宸看向怀中青铜匣,母妃说...钥匙在镇北碑下。
高阳突然咳嗽起来,肩头伤口渗出黑血。赵宸右肩胎记青光扫过,照出她皮肤下游走的黑丝——蛊虫在繁殖!
老药头,照顾好她。赵宸解下玄冰剑,若我三日未回...
王爷!高阳挣扎着抓住他手腕,带...带上这个...
她从怀中掏出个锦囊。囊中是把铜钥匙,正是冷宫枯井的钥匙!赵宸右肩胎记青光扫过,钥匙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卷薄如蝉翼的绢布。
布上寥寥数字:吾儿,钥在眼中。
赵宸如遭雷击。他猛地看向青铜匣——匣底玉片正泛着微光,形状...竟像瞳孔!
母妃的...右眼?
王爷!忽尔卓突然厉喝,快看井里!
井水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浮上来。赵宸右肩胎记青光如炬,照见水下缓缓升起的黑影——是口棺材!
退后!
黑棺破水而出,地砸在井台上。棺盖刻着狰狞的鬼脸,而更骇人的是,棺缝中正渗出丝丝黑雾,与北方天际的黑云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