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父亲清廉,在此地为官定然清苦。
章明渊本想推拒,但看着女儿不容推辞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
父女二人秉烛夜谈,说了许多体己话,直到夜深。
分别时,章明渊看着女儿,郑重叮嘱:“涟衣,记住,无论何时,保全自身和孩子最为紧要。为父虽官微言轻,但只要在这安平县一日,便是你的一条退路。”
章涟衣重重点头,她知道,在这遥远的北疆,她并非孤身一人。
在安平县停留两日后,章涟衣便启程返回朔风城。一来不愿过多打扰父亲,二来也心系边关军务,更要将与地方官员接触的情况尽快告知周慕瑾。
回到朔风城王府,章涟衣顾不上旅途劳顿,便将周慕瑾请到书房,屏退左右,将安平之行细细道来。
“王爷,妾身已见过家父,他老人家一切安好,也见了程雪和芸简,总算全了他一桩心事。”她先是说了父女相见的情形,让周慕瑾宽心。
随即,她便转入正题,神色凝重了几分:“此次前去,安平县县令与州刺史皆来迎候,宴席间,他们多有奉承巴结之意,言语间透露出想依附王爷的心思。”
周慕瑾闻言,眼中略有思索之色,并未打断,而是静待下文。
章涟衣继续道,“他们提及了两件要事。其一,便是与朔风城类似,州府及下辖各县的官吏俸禄,乃至可能拨付地方的款项,也常遭克扣拖延,并非孤例。其二,便是安平县以西的崇山峻岭中盘踞着一股悍匪,据险而守,为祸地方多年,州府数次围剿皆未成功。”
她看向周慕瑾,分析道:“他们在此刻提起这些,一方面是想借王爷之势,或许能在钱粮问题上向上施压;另一方面,恐怕更是想借王爷之兵,为他们剿灭这心腹大患。妾身当时未敢答应,只言需回禀王爷,从长计议。”
周慕瑾听完,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钱粮克扣,乃朝廷积弊,非一日之功可解。但这剿匪之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若真如他们所言,匪患严重,危害百姓,本王身为戍边将领,保境安民,责无旁贷。而且若能剿灭此股匪徒,既可彰显朝廷威严,安抚地方,亦可锻炼我军士卒,缴获的物资或可稍补军用。”
章涟衣点头赞同:“王爷思虑周全,妾身也是如此想的。”
周慕瑾颔首,“此事便交由冷湛去办。若情报属实,这匪,倒是非剿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