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去了他娘的房间,不问别的,开口就只关心他自己的事情。
“暂时还没有消息。”李仁芳抬起头来望了望门口的儿子。
“我不是让你想办法了吗?”赵思鸿一听这句话很不耐烦,总觉得他娘为了他的事不像以前那般尽心尽力了。
以前可是事事都依着他,赵思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差感。自打过年之后,赵思鸿就去了另一间镇上的学堂。
可是去了之后才发现,那里的条件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首先是宿舍,说好的让他单独住一间,结果先生说暂时没有,等以后有了给他安排。宿舍更是十个人住一间,晚上打呼噜说梦话的此起彼伏,他根本睡不着。
再就是吃方面,以前在清江镇李先生那里,每天中午都保证荤腥,不管是饭还是馒头面条都是管饱。到了这间学堂,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荤腥不说,吃的还是糙米饭。馒头和面条更是想都不敢想。
那些学子的学问不及他,不过也不影响他们排挤他。很多学问,就连先生都没他见解独道,虽有些才识,但是真的没办法跟李先生比。
赵思鸿在那里读了一个月,就再也不想去了。那里束修确实便宜,但是条件也是真的差。读书也讲求一分钱一分货不是。
本来李仁芳以为把赵思鸿送到那里就可以放心了。因为那位先生虽然只是个童生,至少人家还是有学问学识的。
哪成想短短一个月赵思鸿就回来了。
一回来就跟李仁芳抱怨,他不去了。李仁芳闻言,心里一咯噔,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慌忙抓住赵思鸿的手询问他,“怎么了?为啥不想去了?”
赵思鸿见他娘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样子,一把甩开她的手,抱怨道:“那里的条件实在太差了,先生的学问跟李先生完全没办法比。我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
“思鸿,你在那里多上一段时间兴许就适应了。再说,你是去那里上学的,又不是去享受的。条件艰苦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赵思鸿最讨厌他娘那一套说教。当即就皱起了眉头,那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他自己读书自己能不知道?他娘又没上过学,啥也不会,就知道逞嘴皮子的能。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不想去那里,我要去县里的学堂。”赵思鸿梗着脖子歇斯底里的吼道。
李仁芳被陈利华几句话一激,胸口一直不舒服,回来还要面对儿子的刨根问底,她也没有了耐烦,朝着赵思鸿厌烦的吼道:“我问了,那边的先生还得要求你自己亲自前去,不是说有银子就收的,得考问过了才行。你能不能消停一下,让我歇歇。”
赵思鸿被李仁芳吼得一愣,他娘居然吼他。以前可从没这样对待过他。赵思鸿心里说不出的伤感,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了地位。
“好、好、好,你歇,你爱咋歇咋歇?我的事不用你管了。”赵思鸿说着气话,转身离开了。
本来心口不舒服的李仁芳听了儿子的话,只觉得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难受至极。接着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脸色在这一刻白得几乎透明。
李仁芳伸出手来,眼神瞟向门口,嘴巴也动了动,但是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想喊却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