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利红凑过来,有些神神秘秘的对陈利华开口道:“大姐,你知道叶裁缝母子最后咋样了不?”
陈利华本来坐了几天的马车,脸上尽是疲惫之色,一听陈利红的话顿时来了兴趣,“咋样了?”
“呵,还能咋样?叶裁缝死了呗。”陈利华翻了翻白眼,脸上带着鄙夷之色。
“跟大姐你料想的一模一样,你们半夜走的。叶裁缝带着秦贤安一早就堵在了家里。结果左右见不到你和李娟儿,最后赵老婆子按你的吩咐跑去咱们家,跟他们说了你带着李娟儿去了府城的事。叶裁缝一听直接就晕过去了.....”陈利红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将整件事跟陈利华说了。
“那后来呢?”
三千两银子对于有钱人家来说都不是小数目,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家。就算叶裁缝家里是做生意的那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
这是被逼急了。
叶裁缝的遭遇她表示同情,但是这也并不能成为她欺骗她的手段。她陈利华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的信任也不是可以给别人践踏的机会。
总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她就应该的吧!
“后来,还是不死心,叶裁缝生着病,身子弱得很。看样子很严重,被秦贤安搀扶着来到咱们铺子门口闹啊。我跟娘好坏说尽,都不愿意走。叶裁缝就逮着说你棒打鸳鸯,拆散了她儿子跟李娟儿的事。”陈利红一说起这个就是气,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以前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闹得生意都没办法做,她又说李娟儿在她那里学徒了几个月你连学徒费都没给。说你有钱生意做大了就了不起了,知道欺压人了,这点钱都舍不得。她也不说两个孩子的事了,抵着这一点,非让我们把学费给她,说她的手艺在整个县城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她也不能白教。”陈利红说到这里已经呀牙切齿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当初她特意问了叶裁缝,她跟自己千保证万保证,只说让李娟儿学会了还要在她那里干三年才能离开。当时陈利华也征询了李娟儿的意见,那丫头是同意了的。
结果现在走投无路了,又把这件事翻出来。有的人真的是为了钱银不择手段。
“要我说李娟儿那丫头也真是的。大姐,你就会惯着她,你就不该把她送去府城。让她留下来自己处理这个烂摊子。让她好好看看人心到底有多险恶。免得你跟她说,她也不听。不顾你的反对,一心想跟了秦贤安。”对于那个不省心的侄女,陈利红现在是一点不留情面,说起来就来气。
“唉,算了。她也还小,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性子单纯了点,我又不忍心不管她。”身为母亲,陈利华还是做不到狠心。
“要不是你找人揭穿了叶裁缝母子的真面目,她说不定还记恨上你了。你还事事帮着她开脱。”
“那我让你给的那个银子给了吗?”
“当然给了,按照你的吩咐给了叶裁缝五十两学徒费,你是不知道,我的娘呢,她还嫌少了。说什么县城里收学徒费都是一百两,你才给五十两。我呸,还一百两,五十两都已经够多了,她还嫌少。收再多又怎样,算计的货。那也得有命话才是。不愿走,我直接报官了。”陈利红瘪瘪嘴。
“母子俩一听说报官了,脸都白了。叶裁缝没支撑住又晕过去了。这不,没办法,不甘心也没用。铺子被收走了,母子俩连个去处都没有。铺子被收走的第二天,叶裁缝就死了。死在镇外那间破庙里。秦贤安如今成了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陈利华走的时候,就猜到叶裁缝会上门来找事,特意跟幺妹交代了的。如果她要闹,就把学徒费给她。其实五十两已经不少了,跟一般学徒收的费用已经算很高的了。她居然狮子大开口还嫌少。报官也是陈利华教幺妹那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