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怎么又说到这个?这话题转换也太、太……”秀宜惊了,晃晃头——自己今儿是怎么了?总感觉这脑子跟不上!
李青竹见她神情懵懂,竟觉格外可爱,不由得笑起来。
“公主是淑妃所出,三皇子的同胞妹妹。”李青竹柔声解释,“若这门亲事能成,皇伯父大概率会施恩。不说三皇子,淑妃是一定会重获圣宠的。”
“你担心于我不利?”秀宜明白过来,沉吟道,“当不至于。他们并不知道……”
“皇上去云水县,是我陪着的。他们暂不敢把我如何,但对你……若你成了我的夫人,他们下手时便不得不惦念惦念了。”李青竹恳切地望着她,“说起来,倒是受了我的牵连。”
秀宜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在雾气里飘荡:“牵连不牵连的,我心中难道不明白?”
“那你是答应了?”李青竹紧盯着她,眸中星光闪烁。
秀宜刚退了烧的脸颊又滚烫起来,忙低垂下头,双手绞着锦帕,心如擂鼓,暗暗庆幸雾气蒙蒙,应瞧不见自己满脸羞窘。
“宜姐儿,你可答应?”李青竹追着问。
秀宜唇角悄悄翘起来,半晌,方才点了头。
李青竹嘴角弯出温柔弧度,喜悦从眸底浮上来,悄悄在袍子上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秀宜眼尾轻挑,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心中腹诽:怎么感觉上了当?
李青竹正色道:“我明儿一早便入宫禀告皇伯父,请礼部开始走流程。你近期出入须多加小心!”
秀宜见他是真的担心,乖巧地点了头。
次日一早,李青竹便进了宫,禀告景泰帝,求娶秀宜。
景泰帝允了。
礼部开始走流程。
廖珠又搬来冠军侯府,与秀宜同住。
姊妹三个同进同出,一起逛街,一起去医馆,一起做女红,一起在小书房看书认字,品茶弹琴,一时比同胞姊妹还要亲密。
朝廷的旨意下来了,加封顺和郡主为顺和公主,赐与南粤太子招玦为妃。
廖珠诧异道:“竟然是她?和亲南粤虽是太子妃,到底远离京城。长公主就这一个独女,竟然舍得?”
张秀文怀里抱着金豆,一下一下顺着它的毛,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秀宜,满眼求知欲。
秀宜沉吟不语,半晌才道:“承恩侯府赏花宴之事,她已失了帝心。京城这么些权贵,谁又是傻子?她性情跋扈,本不讨人喜欢,又失了圣心。可她到底是皇家郡主,关乎皇家脸面,谁又敢轻慢她?娶回家得不到一点好处,还得当祖宗供起来,谁家愿意?”
廖珠露出深思的神情。
张秀文眨眨眼:“姐姐的意思,她的婚事会很艰难?”
秀宜点点头:“倒不如嫁去南粤,现在是太子妃,日后便是南粤皇后,又有大夏作为倚仗,谁还敢不敬着?岂不比在京城高不成低不就的好?”
廖珠点着头:“倒是个聪明的。只是远离故土,如何舍得下?”
张秀文也道:“我宁愿低嫁,也不愿嫁那么远。想家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