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县长好。”她礼貌的问好。
胡县长很是平易近人的点点头,“聂主任,给春娇同志搬个凳子,我们大家坐下来说,坐下来说。”
于是聂荣钦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吧。”
尹春娇坐下了,于是聂荣钦也就在她旁边坐下。
虽然她不是他们街道办的人,但到底也是在街道办上班,聂荣钦觉得自己有责任,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女同志面对这么多人的责任吧。
这些人所谓的聊聊,在聂荣钦的眼里,就是责问,不管给这场“聊聊”用上多少形容词,它的本质都是责问。
等尹春娇坐下,胡县长很和蔼的问:“那么也就是说,当时你在老百姓的家里,并没有跟他们说过结扎的一些危险,是吗?”
尹春娇:“是的,因为我只是跟着计划生育办的人一起过去的,张营是现场的主要领导,话也都是他说的。”
“在他忽悠那位女同志的时候我曾有打断过张营的话,但被张营眼神警告了。所以我就没继续说,毕竟要是在老百姓家里吵起来,有违我们的干部形象。”
胡县长:“你觉得干部形象比老百姓的安全重要,是吗?”
尹春娇没说话,垂着眸。
其他人见状也都没说话,但都看着她。那位刘副县长还有点小人得志的嘴脸,仿佛她被怼的说不出来话他就很高兴似的。
聂荣钦拳头都硬了,这不是给人挖坑吗?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尹春娇一眼,真怕这个从村子里来的妇人应对不了。
别到时候被几句话一绕,就把主要责任给背了,那这份工作也就完了。
聂荣钦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主任哪怕不干了,也不能看着一群老爷们在这里栽赃别人,太不君子了。
“我觉得干部的一心为民,言出必行的形象不能被污染,这在一定的时候,比老百姓的安全重要,如果我当时当着那一家人的面就直接反驳张营的话,那按照张营的性格以及我的性格,我们俩肯定会当场起争执,吵上头估计还要动手打架。
这不是让老百姓看笑话吗,他们会因此而质疑我们所有的干部整体素质,那么就会引申出质疑我们传达的一些政策,对我们的政策拒不执行等恶劣影响,所以这是坚决不可以的。
我以前就是个村妇,才当干部没多久,被质疑也无关紧要,但要是让他们觉得我们所有干部都像我这样没素质,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尹春娇并没有被他的话给吓住,说实话,这些伎俩,她在商场上跟对家吵架的时候也是经常会用到的,有时候为了争一个项目,气不过的时候别说吵架了,相互薅头发都时常发生,那样最快意恩仇,哪怕项目被抢了,但只要打架薅头发赢了,心里都不会那么不得劲。
她看着胡县长:“所以我当时选择了隐忍,而且……”
她看了众人一眼,忽然站起来,很认真且严肃的背诵着:“我们的责任,是向人民负责,每句话,每个行动,每项政策,都要适合人民的利益,如果有了错误,定要改正,这就叫向人民负责。”
尹春娇一背诵,其他人听了两句后也都立刻站了起来。
因为这是伟ren红宝书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