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句话,就吓得婢子们心生寒意,晨间院子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侧妃在此时发难,时机把握的正好。
“侧妃饶命!侧妃饶命!侧妃饶命!”
当即就有一个婢子没扛住,噗通一声跪下去,听的人眉头一皱,又梆梆梆磕起头来,求饶的声音却不见多大,绝对传不出锦兰院。
叶春华笑了,对着旁边的春兰挑眉,春兰上前一步,“呸,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侧妃平日对你们还不够好吗?
有什么好用的好玩儿的不是紧着你们先选,时不时还给些银钱赏赐,结果你们就是这样回报侧妃的?
现在还叫侧妃饶命,哼,要不是主子和善,你们还能活到现在!真真是不要脸极了!
别个院子的婢子过得是什么生活,你们过的是什么生活,用我来提醒你们吗?”
那婢子的呜咽声渐小,鹅卵石上沾了不少血迹,想来也用了不少力,叶春华撑着下巴,人啊,活着就是斗,她又是谁的人呢?
春兰确实很气,这些小蹄子,就是仗着侧妃太好,才敢动歪心思,放在别的院子,这等人早就被打发出去了。
啪啪——春兰还是气不过,索性抓着那婢子,就是两巴掌扇了过去,“你还有脸求饶,今日敢跪地求饶,来日一朝得脸,最先对付的恐怕就是主子了。”
叶春华眼睛微微眯着,春兰说的很对,人成功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但凡曾经的下位者成了上位者,屠刀会自动挥向曾经的上位者,只为抹除肮脏的过去,人类的劣根性,深藏不露。
“行了,这么美的一张脸,打坏了怎么办?做婢子又着实可惜,这样吧,我记得前些日子,府上马夫的妻子不是意外去世了么,我把你送给他当妻子如何?”
叶春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府上的马夫一共四个,刚死了妻子的那个,脾气不大好,还家暴赌博,一些有异心的婢子就会被打发到他那处,最终去向——死亡。
那婢子在王府生活多年,如何不知马夫的秉性和用途,他只是后院女子的一把刀,一把排除异己的刀,凡是在马夫手下去世的女子,没有一个是得了善终的。
阳光下的阴影瑟瑟发抖着被人拖下去,至于她会去哪儿,就见仁见智了,人命在这样的时代,是再低贱不过的东西。
叶春华仰头饮尽杯中温酒,本想这个世界不杀人的,可是她不杀人,人却想杀她,想杀她,那就做好被杀的准备。
这一天过后,锦兰院的人,算是真正把叶春华当成主子了,所以说没有雷霆手段,莫有菩萨心肠。
虽然府中女人孕相不好,但每月两次的请安依旧没停,九月初一,王妃依然坐在最上方,叶春华居左下首,钱姨娘居右下首,其余人也相对而坐,加上每个人带来的婢子,可谓是将正院的客厅挤的满满当当。
将将九月,叶春华已经穿上了带毛领的衣裳,和其他人比起来,简直像处在两个季节,但她的脸色可比别人好的多,红润而健康,能羡慕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