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是真觉得累,没日没夜的熬,就算她是铁打的身子,她也扛不住啊,所以她从大牢回来的第二天,就在房里睡了一天一夜,期间好几次下人凑近了,确定她不是死了,才放心做活儿。
在古代,为人奴仆就是如此了,但凡主家有事,奴仆九成跑不脱,因此伺候好主子,才是他们顶顶要紧的事。
可林浪也不小气,对待下人向来宽仁大方,打赏银钱首饰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林家的奴仆,伺候她也十分尽心,哪怕夜半时分忙到起飞,也没什么怨言。
林浪刚醒,脑子还有些混沌,可还记得之前的事,得抓紧时间弄完,京城还有小崽子等着她回去嘞,就是这每次办事都是夜里,整的她好像不是啥正当人似的,真叫人头大。
头大归头大,事情还是要办,林浪快速用完晚膳,交代好下人明天傍晚之前都不许进内寝,便换了一身方便行走的衣裳,去了官衙。
这时的官员衙役们早已回家休息,只留下一两个值守的人,林浪很容易便摸进去,在存放文书账本的地方四处翻寻。
纪家是桂城的地头蛇没错,但知府总归有点儿权势,纪家也不得不时常送些‘节礼’维护关系,毕竟家族子弟多,干出的混账事儿不少,要是不给点儿好处,谁愿意帮瞒着呢?
“草!藏这么私密!”林浪把地面上能藏东西的地方翻了个遍都没找着,最后尿急想上茅房,才发现茅房底下的暗室,真不讲究,谁家挖暗室,挖茅房底下啊。
林浪看完所有的账本,脸皮黑的跟包公一样,三年淸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桂城的掌权者,短短两年,便收受贿赂数百万,贪污赈灾银三十万。
而谁又能想到,平日上值穿着补丁旧衣的知府,宅邸地下铺满了金银财宝,简直比国库还要富有!
林浪看着满地的金银,又想起路上买菜都要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老汉,差点儿咬碎满口白牙,这该死的贪官污吏,该死,全都该死!
天将明,林浪出现在刘记食肆,得知苏如歌已经来过,便快步赶往苏家,可还没到苏家,就发现苏家被监视了,于是叫住了卖豆腐的挑货郎,买了两块豆腐,端着回去了。
把豆腐交给家中厨娘,吃完美美的早餐,听掌柜们汇报铺子盈收,得知青盐的进价高了两成,敏锐察觉有鬼,盐铁官营,怎会随意涨价?
何况她从京城过来时,并未听说朝廷涨盐价,盐,关乎民生,若是突然暴涨,一定有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没两天城中便出现了贩卖私盐的贩子,而那些私盐贩子卖的盐,与官府售卖的盐,品质一模一样。
同时,林浪也在刘记食肆收到了苏如歌的口信,他被人监视了,更令人生气的是,那纪凌云似乎又看上了他新婚不久的妹妹。
林浪:嘎?纪凌云喜欢他人妻子?这这这……丧尽天良!看她不给纪凌云整到半死,她就不姓南!
纪凌云本人,长得倒是一副好相貌,可偏偏被眼中的淫邪破坏殆尽,而目光的尽头,正是女装的林浪。
林浪穿着白衣披着麻布,面前放了一具破草席卷着的尸体,还有一块小木板,木板上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卖身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