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林秀梅洗漱完,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喉中似有浓痰不得出,卡的人喘不过气,“嗬~忒~”
一口老痰吐出去,眼眶已然泛红,林秀梅以手握拳,梆梆捶了两下胸口,脊背微微佝偻着走到客厅。七七八八的药丸子凑成一大把,三两口就生生吞下去,最后饮上一大杯温热的水,发出声长长的喟叹,身体都这样了还坚持在岗位上,怪不得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林秀梅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子,成色不算好,但处处光滑圆润,足见原主人对这镯子是多么爱惜,可惜她的原主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细微的碎裂声传进耳朵,南青芜的右手轻轻拂过玉镯,转眼恢复如初,只是再看却没了灵魂。
林秀梅不经意瞥了正在收拾的东西的刘海波一眼,起身将塑料袋系上,只道是人无心,物有魂。
这个世界,要演的时间有点长哦~至少要等到刘琦玉寿终正寝,少说得七八十年,嘶——想想都挺难受,得找个时机转变转变,李新华就是很好的契机。
碧水新城说是新城,其实位置并不算太好,连个停车场都没有,他们家的车每天都停在学校,只有逢假期才开出去到处游玩。
刘琦玉的婚房在世纪花园,和碧水新城是对角线,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直直穿过整个县城中心。
休息日的街道,总是格外拥挤,特别是早高峰,车流人流密密扎扎,就连摩托车也是寸步难行。
林秀梅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双眼看着街边的商铺,粉面馆、包子铺、零食店、服装店、药店、弹棉花的、卖农机的,这是属于小县城的人间烟火。
可就算再小的县城,也有县城‘婆罗门’,他们世世代代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从中汲取养分长成覆盖在人民头上的‘参天大树’。
刘琦玉的死,只是其中一例,她因为林秀梅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可其他人呢?未必有这样的机遇,看似平静的湖面,底下早已波涛汹涌,血浪滔天!
在林秀梅的记忆中,有这样一件案例,老年人强奸多名幼童,明明是令人发指的罪行,却因为年龄限制,只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女子穿着‘暴露’,被流氓欺负的半身不遂,只因为其中一名流氓,是某个大人物的儿子,一家人只能带着女子远离家乡。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只是因为网络不发达,一直没有传出兰县范围,就连底下的乡镇村民,也知之甚少。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林秀梅不合时宜的想到这句话,或许人间才是恶魔的世界,好人,在人间是活不下的。
林秀梅抬头望天,灰蒙蒙的一片,淅淅沥沥的小雨斜着飘落,她在此方世界并未感知到天道的存在,地府倒是还在,就是有点残破,堪比军阀混战时期的人间,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晚上得下去一趟,将秩序重建,不然人间乱象难治。
诡异游戏倒是还没有出现,看来是察觉她的出现躲起来了,这怎么行呢,那么有趣的东西,当然得留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