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老师说:山里的孩子要想走出去,最好走的一条路,就是读书。
她也确实做到了,从山里走到省会,花了整整十五年。
她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大学毕业后经历找工作,被催婚,结婚,被催生,生子。
她学着去爱自己的小孩儿,但是她发现小孩儿这种生物实在烦人,从在肚子里就很烦人。
这不吃,那不吃,这也吐,那也吐,生生把她磨得锐气都没了。
光是生下这个孩子,就要了她的大半条命。
但她没想到,更让她难以接受的事,还在后面。
丈夫在孕期出轨了。
这是孩子出生一个月后,她才发现的秘密。
她不知道该把这件事跟谁说,跟谁说好像都不合适,没有人会无条件接受她的负面情绪。
更何况,人总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彭圆圆装作没发现丈夫出轨的事,但小三那边却出招了。
丈夫说反正她这些年写的东西也没什么人看,每个月也就四五千块,还不如去给别人做保姆,一个月少说能有八千,干得好雇主还会额外发奖金。
可丈夫给她找的雇主是谁?是小三!
她的丈夫,让刚出月子没多久的她,去照顾怀孕的小三!
彭圆圆表示拒绝,要不是结婚生娃,一个月四五千,足够她在这个十八线小县城过得非常好。
可丈夫却不依不饶,在家里各种找她的茬。
一会儿是孩子都哭了,你怎么还不去哄;一会儿是这地脏死了,你不知道拖一下;一会儿是你在家里享福说累,那天下人岂不都累死了;一会儿是回来这么久饭都没做好,你是做什么吃的?
总之,就是变着法儿的找她的麻烦。
彭圆圆知道,这是丈夫仗着她生了孩子,没法儿跑,才这么放肆。
可她有什么办法?离婚?
她也不是没跟家人隐晦的提过。
可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
都这样,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就连她爸,也不是没找人试过,但很可惜,生出来的依旧是女儿,不过那个异母的姐妹,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
她不知不觉,就患上了产后抑郁。
她开始对生活没了兴趣,麻木的做着该做的事,却又大吵大闹。
所有人都觉得没问题,生完孩子的女人,在他们这里并不受重视,受重视的只有那个孩子。
就连她的爸妈,也忙着给小妹招赘婿的事儿,没空帮她看孩子,也没空关注她的心理状态。
婆家妈来到家里之后,更是多出许多争端。
老一辈和新一辈的育儿观念完全不一样,她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