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边缘的阴影里,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叛军正偷偷解开拴着后门的绳索。他受够了这场注定送死的远征。
可最先逃跑的是北边哨岗的两个少年兵。他们趁着换岗的间隙,把AK-47斜靠在伪装网上,光着脚踩进泥泞。其中一人临走前还回头望了眼熟睡的同伴——那些跟着帕帕屠过村的正鼾声如雷,怀里搂着抢来的酒瓶。
后门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
断指叛军牵推着两辆自行车。同伙递来偷来的干粮袋,里面装着玉米饼和半壶stolen棕榈酒。他们没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雨后的雾气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溃逃达到高潮。
-东侧灌木丛里,五个士兵用砍刀劈开铁丝网,钻出去的瞬间就被夜巡队发现。但他们没有开枪,反而跟着一起跑了。
-西边弹药库的守卫监守自盗,扛着两箱子弹溜向丛林——这些硬通货够他们在任何地方重新开始。
-最讽刺的是南门:值班的正是白天叫嚣着杀回平安谷的疤脸头领亲信。此刻他正帮着情妇爬上围墙。
当灰岩据点的老头领举着火把巡视时,营地已空了三成。
他提醒一个醉醺醺的小头目:你的人呢?!
那人揉着眼看向本该睡满二十人的草棚——现在只剩七个老弱病残,其中三个正在偷偷解,显然准备下一波开溜。
老头领的咆哮惊醒了整个营地。幸存的叛军们慌乱地清点人数,却发现:
-枯水河分队少了十八人
-钢骨桥分队跑了二十三个
-连最忠诚的灰岩分队都失踪了九个
栓住后门的绳子在风中摇晃,厨房里的肉干和酒被扫荡一空,甚至有人连帐篷帆布都卷走了。
晨雾中,黑石据点像个被蛀空的蚁穴,表面完整,内里早已崩塌。而真正的猎人们,正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