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娜知道王问的是苏叶,连忙回道:“苏叶大人身体的外伤和能量透支都在恢复,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
苍曜的心沉了一下,他看向苏叶胸前那依旧散发光晕的翠玉药符,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是传承的问题?还是……为了唤醒源石和引导那股复苏之力,付出了某种他不知道的代价?
“部落……伤亡……”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薇尔娜的神色黯淡下去,低声道:“岩爪长老还在统计……损失……很大。但我们守住了。”
苍曜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悲痛与怒火。他知道,作为王,他现在没有软弱的资格。
在薇尔娜的悉心照料下,又过了两日,苍曜终于能够勉强坐起身,虽然离恢复战斗力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自理能力。他第一时间就是挪到苏叶的榻边,握住她微凉的手,默默地守着她。
他看着她宁静的睡颜,回想起地动山摇时她毅然抬起源石的身影,回想起她耗尽生命引导光辉的决绝,回想起那在废墟中破土而出的翠绿新芽……
“快点醒来吧……”他低声呢喃,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与祈求,“我需要你……部落需要你……”
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苏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苍曜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她的脸。
只见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眉头微蹙,仿佛正努力挣脱某种束缚。胸前的翠玉药符光芒流转,似乎在与她的意识共鸣。
终于,在苍曜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苏叶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和空洞,仿佛迷失了许久。但当她的目光聚焦,看到眼前苍曜那张写满担忧、憔悴却难掩狂喜的脸庞时,一丝清明和暖意逐渐回归。
“……苍……曜?”她的声音微弱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是我!”苍曜用力握紧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苏叶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以及那依旧稳定散发光辉的源石,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地裂、邪能、青铜面具人、源石的异变、翠玉药符的灼热……
“部落……大家……”她急切地想要起身,却被苍曜轻轻按住。
“都过去了。我们守住了。”苍曜看着她,金瞳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重与一种更加深沉的情感,“是你,苏叶,是你带来的新生力量,守住了银月。”
苏叶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深情与后怕,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却被巨大的安心和暖意填满。
她反手握紧他,目光坚定。
“只要我们在,银月就在。”
窗外,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刺破黎明前的黑暗,与殿内银绿交织的光辉融为一体,照亮了彼此的眼眸,也照亮了这片历经劫难、却必将迎来新生的土地。
王的誓言,与神医的守护,将共同铸就银月部落更加坚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