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曜的预警像一块冰投入苏叶心间,让她瞬间从发现星荧之尘线索的激动中冷静下来。外敌的威胁迫在眉睫,而解除苍曜体内诅咒的希望,却刚刚露出一丝微光。
她压下心中的焦虑,先仔细为苍曜检查了身体。方才那阵诅咒波动,似乎更多是源于他感知到外部威胁时,本能涌起的杀意与力量牵动了封印,而非诅咒主动爆发。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更加忧心——苍曜的力量与诅咒已然形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任何剧烈的情绪或力量波动都可能打破它。
“感觉到的气息,很强?”苏叶一边为他施针稳固封印,一边轻声问。
苍曜闭着眼,感受着银针带来的细微暖流疏导着体内躁动的能量,沉声道:“混杂。有黑蝎的腥臭,也有……更深沉的黑暗。像是在试探。”
苏叶的心沉了沉。灰袍人果然按捺不住了。他们在等,等苍曜被诅咒彻底拖垮,或者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们时间不多了。”苏叶收起银针,语气凝重。
苍曜睁开眼,金银异瞳看向她,又落在地板上正努力想跳上床榻、急得“吱吱”叫的雪团子身上。“你之前,很激动。因为它?”
苏叶点了点头,将刚才看到的异象和自己的推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苍曜。
“……它能吸引并凝聚星辰之力,那些附着在它毛发上的光点,极有可能就是古籍中提到的‘星荧之尘’!”苏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虽然还不知道如何将这些力量引导出来用于净化,但至少,我们找到了源头!”
苍曜看着雪团子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这个小东西,从一开始对邪能的敏感预警,到如今展现出凝聚星辰之力的神奇,它的来历绝不简单。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示意苏叶将雪团子抱过来。
苏叶将小家伙放到他手边。雪团子似乎有些畏惧苍曜身上那股即便虚弱也依旧存在的王者威压,缩了缩脖子,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用湿润的鼻子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纯净的气息,顺着指尖传入苍曜体内。这股气息与他体内的诅咒之力截然相反,如同炎夏的一缕清泉,让他因诅咒而时常灼痛的心脉感到一丝短暂的舒缓。
苍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这证明雪团子凝聚的星辰之力,确实对诅咒有微弱的克制作用!
“它……在帮我?”苍曜有些不确定地问。野兽的本能多是趋利避害,这小东西却似乎主动在释放善意。
苏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软成一片。她抚摸着雪团子的小脑袋:“它很聪明,能感知到你的痛苦。或许,它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帮助你。”
雪团子似乎听懂了夸奖,亲昵地蹭了蹭苏叶的手心,又转头看向苍曜,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