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银月部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王的回归带来了主心骨,但他身上那若隐若现的诅咒纹路和明显虚弱的状态,又让知情者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苍曜被苏叶强制留在主殿静养。这位向来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狼王,在苏叶这位神医面前,竟难得地显出了几分“配合”。或许是深知此次伤势的凶险,或许是不想辜负她拼死相救的心意,他大部分时间都卧于榻上,处理政务也仅限于听取岩爪等人的简短汇报,真正的决策权暂时下放。
苏叶则成了最忙碌的人。她不仅要每日数次为苍曜检查身体,用银针疏导他体内因诅咒封印而略显滞涩的能量,调配各种固本培元、安抚精神的汤药,还要时刻关注那双重诅咒的动向。
那诅咒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藤,被翠玉药符和月魂藤的力量强行压制后,并未甘心蛰伏,时常会在夜深人静时蠢蠢欲动,试图冲击封印。每当这时,苍曜便会浑身紧绷,冷汗涔涔,金银异瞳中闪过一丝压抑的痛苦和暴戾。苏叶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立刻用精神力引导翠玉药符的温和力量进行安抚,同时辅以月魂藤的净化气息,才能将那躁动平息下去。
这个过程对苏叶的精神力消耗极大,几天下来,她本就纤细的身形更显清减,但眼神却愈发清亮坚定。
“这诅咒……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固。”一次施针结束后,苏叶擦着额角的细汗,神色凝重地对苍曜说,“它们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不断尝试适应和侵蚀封印的力量。单纯的压制,并非长久之计。”
苍曜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道颜色黯淡却依旧清晰的暗红纹路,声音平静:“能争取到时间,已属万幸。”
他看向苏叶,目光落在她眼底的疲惫上:“你……不必过于劳神。”
苏叶摇摇头,拿起那本破旧古籍的誊抄本:“我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方法。古籍上提到月魂藤能‘净化污秽印记’,但我们现在只是用它来‘压制’。一定缺少了某个关键环节,或者是……需要其他东西辅助。”
她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在兽皮卷上划过。雪团子蜷缩在她脚边,似乎也能感受到主人的焦虑,轻轻蹭了蹭她的脚踝。
就在这时,岩爪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行礼后沉声道:“王,苏叶大人。边境巡逻队传回消息,黑蝎部落的残部并未远离,反而在距离我们领地五十里外的一处山谷聚集,似乎在修筑临时营地。而且……我们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支被折断的、尾羽染成诡异墨绿色的箭矢。
苏叶接过箭矢,一股熟悉的阴寒邪恶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眉头紧锁:“是那种诅咒的力量!虽然很微弱,但性质一样!”
苍曜的金银异瞳瞬间锐利起来:“他们还不死心?”
“不仅如此,”岩爪语气沉重,“侦察的战士回报,他们在那些黑蝎兽人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气息……很诡异。”
灰色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