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你的匕首!用泉水洗过!快给我!”苏叶语速极快,伸出手。
石牙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巫医大人的命令有着本能的服从,立刻将随身携带的石质匕首在泉水中飞快冲洗,递到苏叶手中。
苏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灵魂深处因集中精神而传来的尖锐刺痛。她将全部恢复的微弱感知力,都凝聚在指尖和那柄简陋的石匕上!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剩下那几根致命的毒针!
在阿图惊愕的目光中,苏叶的手稳得如同磐石,没有丝毫颤抖!她手中的石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准和稳定,极其小心地、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探入苍曜胸前那狰狞的伤口之中!
没有现代的无影灯,没有消毒设备,没有麻醉剂!有的,只是她枯竭后刚刚复苏的微弱感知力,和一颗为了所爱之人甘愿承受万般痛苦也要将其拉回人间的泣血之心!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阿图等人的呼吸!锋利的石刃在血肉中探寻,稍有不慎就是雪上加霜!
终于!
在阿图几乎要窒息的注视下,苏叶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一挑!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玉石碰撞的轻响!
一根细如发丝、通体墨绿、散发着浓郁甜腥味的毒针残骸,被石匕精准地挑了出来,落在清澈的泉水中,瞬间将周围一小片泉水染成诡异的墨绿色!
一根!又一根!
苏叶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昏迷的苍曜还要苍白,灵魂的刺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的意志。但她死死咬着牙,凭借着医者的本能和那股不救回他誓不罢休的执念,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处,将一根根致命的毒针残骸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
每挑出一根,苍曜微弱的气息似乎就平稳一丝,伤口涌出的黑血颜色就淡一分!诅咒黑气的蔓延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减缓!
就在苏叶全神贯注、即将挑出最后一根深埋的毒针时——
咚!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擂鼓的巨响,猛地从洞窟那厚重的、被粘液侵蚀的石门方向传来!
整个洞窟都为之剧烈一震!穹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细小的碎石和尘埃!
紧接着!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沉重!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外面用恐怖的力量,猛烈地撞击着石门!
伴随着每一次撞击,石门表面那些被粘液腐蚀的痕迹,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蔓延、加深!一层细密的、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黑色蛇鳞状纹路,如同瘟疫般在石门上疯狂生长、蔓延!石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扩大!
一股比之前蛇仆强横百倍、冰冷粘腻如同万丈深海寒渊般的恐怖气息,透过石门的裂缝,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地灌入洞窟!
洞窟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生命之泉的水面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微的冰晶!阿图等人瞬间如坠冰窟,血液仿佛都要冻结!连意识都变得迟滞起来!
苏叶的手猛地一颤!最后一根毒针差点脱手!
她猛地抬头,望向那布满蛇鳞纹路、在恐怖撞击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的石门,脸色瞬间惨白如雪!
那冰冷、粘腻、带着无尽恶意的恐怖气息…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人灵魂颤栗!
蛇王…祂…亲自来了!